薛郁带走了乔璐,一场恋人之间的争执好像结束了。
宁心颜抬头看着谢景昀:“他们会和好吗?”
谢景昀说:“大概吧。”
宁心颜皱眉说道:“有点担心乔璐……”
谢景昀伸手拉起她:“感情的事我们不好干涉,只能等她自己清醒。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走进电梯里,谢景昀按下一楼数字键,宁心颜轻声问:“你可以给我一份薛郁的资料吗?”
谢景昀俯身拎起她手里的皮包:“你要干什么。”
宁心颜含糊其辞:“我随便看看……”
谢景昀一眼就看出她好像有什么打算,他不想让她掺和进去:“你想做什么,告诉我。”
电梯来到一楼,宁心颜走进酒店大堂,问谢景昀:“上次我们不是看见薛郁和一位阿姨约会吗?你帮我查查他的私生活。乔璐从小家境不错,也许她不在乎钱,更在乎感情上的背叛呢?”
谢景昀牵住她的手,沉吟片刻道:“可以。但资料我会筛选后给你,你不要找薛郁对峙,更不准私下插手他们的事。有任何动作,必须先告诉我。”
宁心颜点点头:“知道了。”
——
凌晨三点,乔璐睡不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没有出声,只是红肿的眼睛一直流出眼泪。
薛郁侧身躺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呼吸平稳。
乔璐突然想起谢景昀说的,查一查薛郁的手机……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了片刻,确认薛郁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才用最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挪了出来。
他的手机就在枕头旁边,看似坦荡,完全不避着她。
乔璐拿着他的手机来到洗手间,紧张地翻看着,可那里面干净极了,翻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出问题。
也对,薛郁敢将手机放在床边,就不怕她查。
回到卧室,乔璐将手机放回原位,挫败地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将头深深埋在了双膝之中。
总是在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想起爸爸妈妈,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以前难过时有爸妈安慰,现在却只能独自面对漆黑的夜。
当她第一次失恋以后,她在家控诉男人没有好东西,赌气说一辈子不结婚。
爸爸笑着喝茶:“不想结就不结,爸还养不起你了?”
她惊讶地问:“你们不想抱孙子吗?”
妈妈正在试新买的旗袍,回眸望向她:“什么孙子,都没我女儿重要。”
爸爸点头赞同:“我们培养你长大,又不是给别人培养老婆的。”
妈妈朝爸爸伸出手,爸爸起身迎上去牵住她的手,两人在客厅里跳起华尔兹。
欢声笑语里,传来温柔的声音:“要像爸爸妈妈这样,为了爱情而结婚,而不是为了生孩子。”
后来……
她和薛郁交往了,她带着他去墓园,告诉爸妈,她也找到了爱情。
薛郁在夕阳下牵着她的手,对他们承诺会给她幸福……
眼泪浸湿了膝盖,乔璐终于忍耐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一双温热的手捧起她泪湿的脸。
朦胧泪光中,她看见薛郁担忧的面孔。卧室里没有开灯,他的脸映着清冷的月光,黑暗中显出俊秀的轮廓。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宝贝,别哭了,我好心疼。”
听见他这样说,她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哭到撕心裂肺。
薛郁擦不干她的眼泪,索性揽她入怀,用温暖的怀抱安抚她的颤抖。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们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了。等我们渡过难关,我就娶你,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
乔璐泪流满面,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我给了你那么多钱,我以为快结束了,可是你的债一点儿都没少……我没有钱了,我看不到希望……”
薛郁将她抱得更紧:“我承认,我在钱的事上没跟你说清楚。我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他声音哽咽道:“我爱你,璐璐。”
乔璐无法挣脱,这话安慰着她却又让她更悲痛:“你不爱我,你只爱自己!”
薛郁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我不懂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我只爱自己,我就不会吞药。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是为了你才活下来的。璐璐,我是真心爱你。”
想起薛郁在医院苍白憔悴的模样,乔璐浑身都抖了起来。
那次他赔光了钱,吞药自杀,他说他是个无药可救的烂人,他让她放弃他,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她哭着求他振作起来,不眠不休地守着他,一个星期她暴瘦十斤,直到他答应不再做傻事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