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示意他看向郑、良二人,奈何越柒是个傻的,什么都没明白。她便嘲讽似的翻了个白眼,恨他没眼力见,遂以扇遮面,附耳与越柒说了些什么。越柒恍然大悟般,又觉不可思议。在得到沈燕的肯定后,连连惊叹。他便轻咳一声,对着良、郑二人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良、郑二人同时抬头向他看来,他激动道:“你们二人扮作新郎新娘,我与沈燕混入仪仗队。”
“嗯,我宣布,芷铭是新郎,而新娘嘛,十慕,你来。”沈燕轻摇团扇,娇媚的声音能听出其中淡淡的笑意。
“我都行。”郑芷铭略带笑意道。
“啊?”良十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个情况时自己就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一整个大变样。
凤冠霞帔,墨发及腰,明艳动人。她拢了拢垂在两边耳侧的珍珠流苏,珠玉碰撞发出脆响,又提了提裙摆,内心很欣喜,惊喜道:“燕姐姐,想不到你这样的术法如此精湛,哪天我可要跟你好好学学。”
“随时都可以。”沈燕高兴地看着她。
她满心期待地看向身旁的郑芷铭,兴奋道:“好看吗?”
郑芷铭甜滋滋点点头道:“很美。”
沈燕又一挥手中扇,给郑芷铭也换了一身行头。红色衬得她美的潇洒,尤其是那张俊美的脸庞,还有那宽肩窄腰,妥妥一美人胚子。
良十慕和她站在一块,一个美的国色天香,一个飒爽英姿的美。
这一下可把良十慕给看呆了。郑芷铭朝她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冰山美人的冰似是要化了一般。郑芷铭拱手作揖,对沈燕行了一礼,道:“多谢沈燕姐。”
沈燕点点头,看着二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一挥扇,变出一把嵌满珠玉的刺绣团扇递给良十慕,满意道:“这才完美嘛。”
郑芷铭和良十慕相视笑笑。
越柒徒手变出一对锦囊,分别将它们递到郑芷铭和良十慕身上,道:“这个锦囊拿好,当平安福就好。”
良十慕看了一眼郑芷铭,耸耸肩,虽然她不怎么信这些,但毕竟是越柒的一番好意,就转过头道:“那便多谢越兄了。”良十慕接过锦囊,给郑芷铭别好后又给自己别上。
四人商量好,下次送亲队伍一来,便施术将他们多留一会。因着方才那一趟送亲队伍停留一会无事发生,这才给他们逮住了机会。一会,足以够他们混入其中。至于人数嘛,多出来的人纳入乾坤袋即可,不成问题。
没一会,第五次迎亲队伍如期而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术法施展,四人成功混入其中。
术法解开,迎亲队伍继续行进。
花轿里,良十慕端坐其中,团扇遮面,又有红纱覆面,心中奇叹:为什么这新娘要红纱和团扇一同遮面呢?这个阵法里的一切都不合常理。
没一会,奏乐声少了一个调,车马随即停下来,混在其中的四人警觉。但良十慕只道似曾相识。
依旧是为首的幞头木制人向右后方看去。
坐在轿中的良十慕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脚步声愈来愈近,怕郑芷铭有危险,刚想动身,脑海里便响起郑芷铭的声音,她说:“没事,刚刚掉笛子的戏码。”
良十慕这才放下心来,疑惑地心里嘀咕:这难道是这个阵法主人的什么特殊癖好吗?不过,想起鬼面人的所作所为,确实够变态的。也不知,那鬼面之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尊面容。
“哦?看来你很好奇我嘛?”邪媚的声音回荡在良十慕耳边,是鬼面人!
“芷铭,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良十慕传音给她。
“没有,怎么了?”
良十慕摇摇头,传音道:“没什么。万事小心。”
“好。”
奇怪,她刚刚明明真真切切听到了,故意只让她一人听见吗?她叹了口气,心道:还是先不和她说了,省的分神。
不一会,轿子落下。周遭宾朋满座,敬酒声、道贺声接连不断,爆竹轰响,热闹非凡。诡异的是这里的“人”除新娘新郎外,都是如出一辙的木制人,只能以穿戴区分。
郑芷铭掀开轿子绯红的纱帘,伸出一只手,等待轿中人的回应。
轿中的良十慕看着这只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手,无名指上是连理珠化成的戒指,这只手很安静地等着,等着良十慕做出回应。
良十慕微笑着,心想,若这一切不是发生在阵法中,那该多好啊。
良十慕像那只手伸去,便被对方稳稳接住。两只手上的指环闪烁着光,红线显现,将她二人牵连,好似在祝福。
二人一人握着牵巾的一端,踩在布满炮仗红色碎屑与各色报春花洒满的地上,向大厅走去。
厅堂两旁站满宾客,高堂之上却无人落座,只有一对燃得热烈的红烛。
行完六礼的良、郑二人于屋中安静坐着,待其余“人”离开房中,二人开始探查起来。
良十慕把凤冠摘下搁在桌上,晃晃脑袋,连连叹道:“这发冠沉的很,真不是寻常人能戴的。”
郑芷铭看了一眼门缝外边的情况,向良十慕走来:“这屋里暂时安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良十慕点点头,环视起屋里的布局。
这屋里门窗皆贴上了大红的“喜”字,床榻红帘挂于两侧,女子梳状的柜台上,一面大铜镜映着不远处翻看书桌的郑芷铭的背影,有些模糊,不甚清楚。柜台的一旁立着紫檀木玉石嵌报春花图顶箱柜,很是豪奢。
她走到一柜台前,翻看上边的一本册子。这册子上记录的都是成亲用物,还有新娘的十里红妆,白纸黑字,满满一本。良十慕随意翻了翻,只觉成一次亲涉及到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只觉头疼。
她便转战柜台的抽屉,一枚铜镜,一把木梳,胭脂盒......满满一抽屉的女子用品。良十慕心想这些东西不放在柜台上,反而塞在抽屉里,必然有古怪。
她把这柜里的女子用品逐一拿出来,果不其然,一张泛黄的纸就放在最底下,上边的字迹和图案已经被压得黯淡,不甚清晰,但这字迹总觉熟悉,似曾相识。
上边写着“复生......献祭......修复灵力,用......”,看起来貌似是什么法术施用后会折损大量灵力,要用什么......后边的字便看不到了,字迹旁边还附着一个漆黑的图,墨迹向四周晕开,糊成椭圆形,但还是看得出原是一个矩形的物件,上边好似还有一个图案,良十慕凝哞看着手中的这张纸,走向郑芷铭。
“芷铭,有何发现吗?”
“没有。”郑芷铭转过身来,看着良十慕手中的纸,诧异道,“这是什么?”
“刚刚在柜台抽屉里翻到的,但是字迹看不真切。”良十慕递给郑芷铭,继续道,“上边应该记录着某种复生的术法,可能是要献祭什么来作为代价,而此术又极耗灵力,要用什么来修复。至于旁边那个黑漆漆的图,我便毫无头绪了。而且这上边的字迹总感觉似曾相识。”
“我跟你想的八九不离十。实不相瞒,我也觉得这字迹好像在哪见过。”郑芷铭一抬眼,看到对面的顶箱柜,又看了看纸上那个黑漆漆的图案,上边那个图案会不会是一朵花,如果是的话,那这黑漆漆的图案便代表着那个顶箱柜?
“十慕,有没有可能这个图案是那个顶箱柜?”
良十慕认真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很像。但刚刚郑芷铭也说字迹似曾相识,那就说明这张纸的主人或许是她们认识的人。但眼下,还是先调查那个顶箱柜为好。良十慕朝郑芷铭点点头,二人便朝那柜子走去。良十慕一挥衣袖,双手捏在柜子两边门耳上。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二人警惕地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