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动,好想知道礼品是怎样的。”良十慕一臂撑着一只撑脸的手,细细思索。可是,自己一个人参加的话又觉得无聊,没那气氛。
她直得叹气:“要参加这活动,找谁呢?芷铭今晚有事,阿姐又不在家,阿洵这臭小子……算了算了。”
申时,夕阳映着整座仙蒂城,人们在柔光中稍稍化去疲惫。良十慕伸着懒腰,收回话本,离开茶馆。
一进凤箫阁院内,良十慕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斜阳映在花树上,给簌簌的落花抹了一层柔光,那人就站在花树下,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其身上,那人转过身来看她,在微风中,高发被风拂起,玄色衣袍轻轻晃动,恍惚中,那张清冷俊秀的脸貌似带上了笑容。
“芷铭,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事吗?”良十慕捂着胸口跑过去,有些激动,但还是奇怪道。
“事情一忙完就来找你了,赌约不能拖。”郑芷铭走过来,拧着眉,目光落在良十慕头上。
见郑芷铭眼神不对,她不免奇怪摸头道:“怎么这副表情?”刚问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头怎么了。刚刚挤进人群堆里,把头发给弄散乱了。
她竟然顶着一头乱发在茶馆看了一下午的书!良十慕内心愁苦,想回到过去给自己几道耳光。
“二姐,你这发型也真是够漂亮的!哈哈哈哈哈!”良傅洵在一旁边晃剑边狂喜道,“赶紧重新梳吧。”
“哟,不知是谁还在练剑呐,我今天出门可是受益匪浅~”良十慕得意洋洋道。
“我帮你梳吧。”郑芷铭有点跃跃欲试道。
未及良十慕答应,她便被郑芷铭拉到自己阁房,坐在镜前,身后是替她认真梳发的郑芷铭。
看郑芷铭一副认真模样,良十慕忍不住回头看她道:“你真会帮我梳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转回去,否则待会又要重新梳。”郑芷铭认真看着良十慕的头,好似每根头发丝都要瞧仔细,不得马虎。
无法,良十慕就静静等她给自己梳。
“芷铭,既然你事情忙完了,今晚剧院有个有关皮影戏的活动,你和我去呗?”良十慕张张十指,握拳又松开,语气轻松道。
郑芷铭:“好。”
良十慕:“那我把活动规则说与你听听。”
良久,良十慕把规则讲完,就看到郑芷铭不知从何处掏出缀着花的发带,良十慕看着自己桌上的物品,书册、笔、镜子、宣纸,没有化妆品,没有发簪,就连发带也是清一色的水蓝色和黑色,除了这些,压儿根没有一样是平常姑娘家有的。
至于郑芷铭前些时日给自己送的胭脂水粉都放在一旁的箱柜里。
透过镜子,郑芷铭注意到良十慕的目光,就道:“发带是我带来的。”
良十慕是真没想到郑芷铭居然会自己带着发带,好像提前知晓她头发会乱似的,她忍不住道:“发带很好看,你一直带着吗?”
“前不久看到就想买来送你,没有一直带。”郑芷铭依然在认真地给她绑发。
良十慕透过镜子一看,编发盘在两侧,形成双丸子,另两缕头发从丸子处垂在两侧,两丸子各用一缀着紫白色花的水蓝色发带固定。乍一看,娇俏可爱,明艳无伦。
“你这手倒是巧,发型很好看,练过?”良十慕转头去看郑芷铭。
“第一次。”郑芷铭放下梳子,又道:“先吃点东西再去吧,戌时开始,时辰尚早。”见良十慕准备好大展身手,她又道:“出去吃吧,不然头发白绑了。”
“行,听你的,出去吃。”良十慕撑着桌子站起身,笑靥如花,此刻的良十慕端的是一个焕然一新。
良傅洵一见刚走出房门的郑良二人,上下打量郑芷铭身边那位扎着双丸子头的二姐,连良十慕唤他好几声都不曾听见。
良十慕: “今晚的饭自己做啊,我们就去外边玩喽。”
良傅洵晃晃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去哪?捎上我呗?”
良十慕: “你猜。”
良傅洵急道: “你这个样子出去就是祸害人,带上我可以多一个人保护你!”
“我有能力自保,况且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良十慕手肘搭在郑芷铭肩膀上,手垂在那轻轻晃动,时不时轻轻拍一下芷铭的肩头。笑着看她,还不忘竖起拇指再次夸赞郑芷铭的手巧。
“我也去!”良傅洵迅速冲回自己房中,待再冲出来时,郑良二人已无踪影。
离剧院最近的一家饭馆内,来客众多,这边几人喊上菜那边几人喊上酒。郑芷铭包了个雅间,和良十慕一起点菜。雅间在二楼,有两大扇窗,能通过窗户看到下面的人和街道上的人。
等菜之际,良十慕倚在窗边看着对街的剧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扣着窗框,公告栏那依旧人挤人。良十慕看着外边,道:“芷铭。”
“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一下你。”
没过一会儿,良十慕转过头来,嬉皮笑脸道:“小狐狸~”
“怎么了?”郑芷铭见良十慕突然转过头看她,忙低下头看桌上的菜,想也没想就应了。
反应过来时,她无奈叹气,转而似笑非笑看着良十慕道:“你要是喜欢这么叫,那我可要叫你淘气包了。”
“好呀,小狐狸~”
“吃菜了,淘气包。”
“两位客官,你们要的酒。”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在门外。郑芷铭和良十慕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