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你爹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黑衣男捂胸站起,擦了嘴角的血,阴笑道。
刚刚剑气逼人,将黑衣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此刻却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
这良二小姐果然不简单,也难怪主上要费尽心思杀她,若留在世上,定然坏了他们的大计。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要火化?
管他那么多,完成任务,他就是大功一件。
他忍痛走向良十慕,莫名有点欣喜若狂,因为他知道属于他的荣誉就要来临。
“真遗憾啊,你要彻底消失了。”他咯咯笑着,将要蹲下身去撑良十慕。
刹那间,一柄利剑从空中插至黑衣男身前,稳稳立在那,不住沉吟,剑身透着肉眼可见的怒气,一时间凶煞极了。
一掌打在黑衣人身上,竟将他胸骨震断了几根,他再次倒下,狂吐鲜血。
“滚开。”来人正是郑芷铭,她极其厌恶道。
眉目间端的是一个要将黑衣男碎尸万段,要他将加在良十慕身上的痛苦,千万倍百万倍偿还。
阮伍暂且被紫雲捆住,无法动弹。怕他再生事端,直接给他敲晕了。
郑芷铭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良十慕,血染衣袍,原本还活蹦乱跳的人,顷刻间却毫无生气。
她心如刀绞,好像自己光脚踩在利刃上,渗入骨髓的痛感在她体内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她颤抖着双手将良十慕扶起,小心翼翼的把她靠在自己怀里,施术为她疗伤,发了疯似的念叨着:“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看到自家主子几近疯狂的模样,紫雲目瞪口呆,难以相信。
黑衣男见此状况,当即要逃。不料刚起身就被困住了。
“跟我去喝茶。”君华卿突然来到这里,就要将他绑回监察司。
看到郑芷铭时,不由得神色一凛,眉头微皱,道:“先回去吧。”
见那人无动于衷,他忍不住道:“她姐姐,凤箫阁阁主,医术精湛,现在回去还能救。”
郑芷铭二话不说,轻轻抱起良十慕御剑直奔凤箫阁。
夜色已深,整座仙蒂城很安静,像在母亲柔声中安睡的娃娃。唯打更人一丝不苟履责的锣声,此外无他。
君华卿正带着黑衣男往监察司的方向御剑而去。
突然间,四周利箭齐发,朝他二人射来。
躲闪间,不得已降落。
“司使君华卿,你觉得你能带得走他吗?”一披着黑斗篷戴着鬼面的人从拐角走出来,声音从面具传来,像给嗓子缝了一块布,浑厚得不知是男是女。
意识到来人可能是来劫走黑衣男的,君华卿警觉性拽紧他,不留一丝机会。
“主上,快救我,快救我!什么狗屁司使,你马上就要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衣男格外激动,似有希望的光芒照在他昏暗的大地上。
但在君华卿的狠拽下,只能微微动弹,像降速版蠕动的蛆。
“别急,我马上救你。”鬼面人诡笑道。
下一秒,鬼面人抬起一只手,五指打开,手心从下方转至上方,猩红的光焰在掌心窜起。
君华卿紧绷神经,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鬼面人用力一合五指,君华卿身后之人刺耳的尖叫声划过云霄。
黑衣男全身唰的一下冒起火,整个人在火焰的炙烤中捂着脑袋,痛苦尖叫。
不一会,整个人化作烟土,随风散去。
“我说过,你带不走他的。”鬼面人漫不经心,见君华卿要上前拦自己,便扔出一颗烟雾丹。
君华卿捂鼻咳嗽,待再睁眼,鬼面人便和这烟雾一同消散,似乎从未来过。
凤箫阁内,被良柳钰换衣包扎伤口的良十慕正躺在床上,尚未苏醒。
她面色发白,像即将过了花期的红玫瑰,光亮的色泽渐渐褪去,眉头微皱,紧紧攥着被子,微微颤抖着。
良柳钰坐在她床边,忧心看她。
眼帘闯入一双骨节分明的玉手,那双手将冷湿的毛巾轻轻敷在良十慕的头上。稍稍缓解她发热的症状。
给良十慕敷毛巾的是郑芷铭。脸色不怎么好看,目不转睛看着床上那人,生怕移开一眼那人就会人间蒸发。
良柳钰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对自家小妹忧心忡忡的女郎,终于忍不住将她叫出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