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才要说对不起......我怎么能那样说你和师弟......我就是、冲昏头脑了......”
“我也有错,我太没耐心了,还总是无理取闹,我......”
珑霜还没检讨完自己,脸被扭了回去,检讨被堵在了口中。
她愣了一瞬,脑中像是突然划过了流星清明理智,而理智告诉她,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木华,这就是她心中所想。
覆在他手背上,她热烈回应。
水镜开始模糊,很快便成了一团水珠掉进了泉水,玉尘睁大了眼还没窥完画面便消失不见了,他拉着风月的衣袖激动:“师尊,你怎么不看了啊?他们都和好了,接下来呢......”
风月摇头失笑:“再窥有失风度,说出去师尊会没面子的,知道他们和好了就好。”
“啊——”
他懊了一声,又躺在了师尊腿上,手指绕着她的衣袖,他问:“师尊,重宁怎么办?”
“他惹怒了宗门,为了自己的弟子,门内长老要讨伐重宁。”
他微微一惊:“会打起来?整个宗门?”
师尊不置可否:“不一定。”
“为何?”
“无人伤亡。”
玉尘一顿,细细一想他忽而挑眉。
重宁只针对他们几个风月的弟子,对其他人不感兴趣,即便他设计破坏了槐花空间的入口,但最后也以师尊分身为条件放了所有弟子,而最坏的情况,他们三个都被重宁所杀,那也是他和师尊之间的私仇,若要上升整个宗门为师尊的仇怨而出动,届时死伤会算在谁头上呢?
盯着袖上纹理,他问:“那师尊呢?”
“我会去的。”
“我和师尊一起......”
“不,你要留下来,保护师兄师姐。”
抿着唇,师尊不让他去在他意料之中,他控制不住术法一下子抽干了木华和珑霜的力量,现下他们几个还未完全恢复,师尊若离去,那只有他可以保护他们。
“有计划吗?”
议事堂内,万归宗在门内的长老齐聚一堂,另两位仙人隐世,在座的只有一位仙人。
首座是宣铃,他看向风月,缓缓道:“晓鲲会将他引出魔域,引入我们的天罗地网中,届时集我们全部之力,将这魔头彻底消灭。”
风月微微点头:“嗯,他现在应当没有余力再炼分身,若能引出来应该是本体。但,他一定会来吗?而且,集所有之力消灭一个魔主,其他魔主不会出动吗?”
宣铃认同她的问题,但她的反问也引起了一些不满。
“风月,重宁可是差点杀了你的徒弟,我们是为了你才冒着和魔域开战的风险杀重宁,怎么你自己打了退堂鼓?”
此话一出,同在殿内的红枫当即拧眉严肃:“说什么呢?一个重宁耍了我们所有人,就算不为弟子,你甘心让一个魔物架在你头顶?”
殿内大致是两派意见,一派担心围剿重宁会引起交战,另一派则是认为师出有名定要剿灭重宁,他们开始互辩,说服对方也说服宣铃,但却没有一人回答风月的问题。
她左右看了看,只能对宣铃道:“让晓鲲来,我要见她。”
片刻后,双手捆着禁灵索,晓鲲被押进殿内。
槐花空间入口被毁,又和重宁的秘境联系在一起,往严重了说,她就是魔族内应理应绞杀,但她既然愿意主动交代,此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风月看着她,问:“你虽已交代过,但我还想再问一问你,你和重宁是怎么回事?”
“重宁......”晓鲲低下头,“几年前我外出游历遇险,是他救了我......那时他叫无宁,后来......后来我们结成道侣,他送过我许多珍稀之物,我炼化后总有不适之感......”
“他大概、大概就是趁我虚弱不备,偷偷修改了槐花空间的门......风月长老,我也是被骗的,我与您无怨无仇,何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害您呢......”
风月轻轻捻了指尖,不作回应。
“风月?”
宣铃疑问,风月轻轻点头,又问:“你遇到他,那是几年前?”
晓鲲朝她这里看了一眼,微微闪躲:“大约是......五六年前吧......”
风月又点头,但她并不认为晓鲲说的是实话。
据玉尘所说木华和珑霜体内的欲毒潜藏了十年,他怀疑他们中毒就是在十年前的槐花空间内,只是他无法证明。
她相信他所言,也认同他的怀疑,但十年前变数太多,他们有可能是在槐花空间内中毒,也有可能是外出游历或是做任务时中毒,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十年前的槐花空间有问题,也无法证明十年前的晓鲲有问题。
“什么惩罚?”
宣铃接话:“散去三成修为,面壁思过两百年。”
对修士来说,散去修为功法已是最严重的惩罚,是担心责罚加重而不敢说实话还是她说的就是事实,风月都未出言质疑。
她不出声,堂内也渐渐低了声音,连宣铃也不由自主盯着她看。
他们都在等她做决定。
沉默就是无形的威压,晓鲲额上渐渐起了汗,她紧紧绷着脸低垂着头不断用余光试探风月的态度。
“你们不必出手,我来吧。”
“你?”红枫拧眉,“你是在瞧不起我等吗?”
风月看过去,摇头:“重宁针对的只是我,今日你们围剿他一个,明日便是魔主出动围剿你们,若是没有将他们消灭殆尽的力量,还是不要起冲突,尽力维持两者的平和,否则,万归宗就是仙门和魔域开战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