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在水中，玉尘趴在风月腿上长呼一口气，迷迷糊糊睁眼。

视线还不清晰，他盯着水面飘荡的模糊倒影缓了很久，好一会才抬起了头。

见他抬头，风月也睁眼看着他，她没说什么，但他已经想起了适才发生的所有。

绿竹屏障已经消失了，他身上套了一件薄衣，而师尊，她同样单薄，一条腿在水中成为他的支撑，一只手被他紧紧攥着手腕，背后整齐叠放着几层外袍，看起来不像在凝神，而是戏水。

即便戏水，师尊也依旧端庄。

只有他浑身湿透，身上还残留着可疑的酸软，更重要的是，现在是星夜。

松开手，他滑入水里闷声问：“师尊，过了多久了......”

“大半天，正值深夜，今天云薄，星月都能看见。”

“师尊，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他搂住师尊的腰卖乖，可彼时他才歇息了没一会，便以毒素未净化完为借口，又在师尊面前讨要放纵。

“师尊，我好像还不累......”

他仰面躺在师尊腿上，口中衔着师尊的手指，脚踝被竹拉住，可他没有任何羞耻反而更加打开。

“师尊，今天会有星星吗......我看见星星了......”

可星星不是闪烁的光点而是拖着尾光的线，线长长一条来回移动，他竟然央求师尊打开了绿竹阵，仰天宣泄。

在水里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躺在师尊怀里......大半天......他太过贪恋师尊，缠着师尊失了分寸也没了节制......

完全埋进水中，他无颜面对师尊，但是师尊，她竟然也由着他来，怎么也该承担一些责任吧？

嘴闷在水里，每吐出一口气便有一圈水泡吐出水面，他就差把自己全部浸入泉中了。

“师尊，你怎么也不制止我......”

他问得没底气，也不敢正面看师尊，只能快速瞟着闪躲着。

风月见他埋在水里，脸红得像是要把自己烧起来，疑问：“你那么兴奋，师尊以为没有坏处便也由着你了。为何脸这样红？”

她说得坦然，但落进玉尘耳中，这样的坦然反而更像是一种挑逗，叫他的回忆更加清晰。

虽然他清楚师尊不会挑逗，可他就是不由自主羞怯。

“坏处......唔......也许、没有吧......但我会很不好意思......”

遇到自己无法解决和面对的事时，羞怯也是很正常的，他这样说风月便明了了。

她轻轻一笑，道：“那师尊不看你，你自己恢复吧。”

他抬起头，师尊果然闭起了眼。

轻拂月泉的夜风路过发丝勾起寥寥几缕，路过衣襟吹起衣袖，师尊的手臂便会露出，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她荡了条腿在水中，衣摆飘散，看着甚是放浪不羁。

印象中，师尊很少有“不稳重”的一面，就算是在没有外人的朝鹤峰，她也很少会有如此松弛放松的姿态。

像一幅画，画里是逍遥自在的仙子。

虽然师尊就是仙子，可他真的很喜欢看见师尊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高悬的明月为自己独显真容，无人不会为此倾心，更何况他只是俗物。

“师尊。”

“嗯？”

风月应了一声，但玉尘没再开口。

“师尊。”

“嗯？”

又是只了喊了她，却没明言含义。

“师尊。”

“嗯。”

他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轻轻的，如绵雨清风，每叫一次风月便应一声，她想，玉尘大概很喜欢喊她。

闭着眼，关闭心神，她如自己所说没有去看玉尘，忽然手中被塞入了湿漉漉的毛发，她捏了捏，是软的，是他的长尾。

他很喜欢将自己的尾巴塞进她手里，他信任她依赖她，这没什么不好，她可以收下他的心意。

“师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

“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吗？”

玉尘靠着她的腿仰望夜空，最坏的时候已经度过了，木华和珑霜会好好活着，师尊也会好好在朝鹤峰修炼，他们都会好好陪着她，他们都会好好的。

摇摇头，他笑道：“没有，有师尊在，一切都会好的。”

木屋前，珑霜坐在围栏上安静沉思，片刻后，她身旁坐了一人。

偏过头，她忽然很不自在，紧张地扯着自己的衣摆。

“嗯......你醒了啊......”

另一个同样不自在的人问了句不自在的话，她干笑一声，答：“是啊，你也醒了。”

木华挠了挠脸，尴尬笑道：“对啊......”

沉默来得突然，微妙又令人不适。

“脸上挺疼的......你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