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铎站在他身边没动,向前半步,说:“这里面兴许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证据就在我手里!”蓝衣侍从见他坦然维护,怒火中烧,“来人,去叫宋大人.......”
“啊——”蓝衣侍从突然一声惊呼,小腿酸软刺痛,捏在手里的字条飘落脱手,跌倒在地。
围观的人纷纷探头去看地上的字条,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不是说带小抄了吗?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人群中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
张铎捡起地上的字条,皱眉看着地上的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他面前,厉声质问:“这就是你说的小抄!”
蓝衣侍从刚缓过神来,茫然的视线落在空白的纸上,脸上爬满了疑惑,“这......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我刚刚明明看到......”
眼见事情闹大,考场的侍从忙跑去请监察御史宋大人宋明。
宋大人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把扯过那张字条端详,上面什么都没有,面容严肃对蓝衣侍从训斥,“怎么回事!这明明白纸一张。”
“大人,我刚才明明......”
“够了,考试快开始了,别在这围着,快进场吧。”宋大人斜睨了一眼周围的人,顿时如鸟兽散,一个个慌张离开。
瞬间,原地只剩谢照禅、张铎和蓝衣侍从以及宋大人。
宋大人面色沉肃,对站在一旁缩着身体的蓝衣侍从厉声训斥:“成何体统,随意诬蔑考生,考试在即,影响考生心态怎么办!”
蓝衣侍从一改刚才嚣张模样,默然低头站在原地。
“你们两个先进去,别耽误了时辰。”
谢照禅和张铎对视一眼,对宋大人拱手,齐声道:“是。”
谢照禅简单将东西塞进包袱,走进考场。
阿茶狠狠剜了蓝衣侍从一眼,又生气的踢了他一脚,哀嚎的声音让谢照禅迈进门槛的脚步一顿,随后如常进入考场。
阿茶本来还在里面观摩考场,外面忽然一阵吵闹的动静,一听是谢照禅的声音,她身影一闪冲了过去,就见嚣张的侍从大声斥责谢照禅。
一点不给谢照禅开口的机会,阿茶心中猛然烧起一股火,这人明摆着就是刁难。
阿茶凑近查看那字条上的字迹。谢照禅的字迹苍劲有力,但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的,却不难看出很清秀,字迹婉转娟秀,是一个女子的字。
这根本就不是谢照禅写的,眼看蓝衣侍从不依不饶,阿茶指尖轻点,字条上的墨迹瞬间消淡。
她手里忽现带着小字的纸条,随后她又狠狠踢了他一脚,那空白字条随风飘落在地上,被张铎捡了起来。
蓝衣侍从心头的恐惧压过了腿间传来的疼痛,真是见鬼了,他明明看到那纸上是有小字,却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是他这几日心神恍惚,眼花了不成。
小腿的刺痛隐隐传来,倒像是被谁踢了一脚似的,可这哪还有人,难不成真见鬼了。
他有空肯定要去一趟庙里拜拜,去去煞气,说不定他前几日赌输,就是因为身上的霉运。
随着一声高喊,考生陆陆续续交了试卷。
谢照禅三人相伴走了出来,陈书霖听张铎说蓝衣侍从诬蔑谢照禅带小抄的事情,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去揍一顿那人。
“早知道我就不进去那么早了,说不定还能帮阿禅反驳两句,你们两个都是闷木头。”
陈书霖愤懑又遗憾开口,这两人就是两块木头,平常都说不了几句话,要是他在场绝对饶不了那人。
“也幸好你没有在,你要是在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张铎默默吐槽一句。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是为阿禅打抱不平,怎么能说是添乱呢。”陈书霖反驳道,满脸不服。
“就是,就是。“阿茶在一旁给陈书霖无声应和,要是他在,那蓝衣侍从绝对说不出一句话。
蔺长柏眼见时辰差不多了,匆匆赶来等在外面,蔺婉倒是稀奇不仅出了门,而且还要和他一起来,他想着这几日她应该是想通了,就捎带着她一起来了。
三人拱手,齐声道:“老师。”
“考的怎么样?都还好吧?”蔺长柏问,蔺婉乖巧低头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还好,老师。”谢照禅回道,“一切顺利。”
陈书霖倒是不服气了,小声嘟囔,“顺利什么呀,你都被人指着鼻子诬蔑了,差点被赶出来。”
蔺长柏见三人神态各异,沉声问:“发生了什么?”
张铎闻言上前,解释道:“搜查的时候,侍从在阿禅的包袱里面发现了一张空白的字条,说是小抄,将他拦在门外,幸好宋大人过来解了围,我们方才进去。”
“字条?什么字条?”
他亲自准备的东西,他怎么不知道还有那种东西。
“只是一张空白的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我看那人就是故意找茬,非说上面有小字,还不让人看。”陈书霖一脸恼怒。
蔺长柏看向一旁的谢照禅,眉头紧锁。倒是蔺婉听到空白字条抬头看向谢照禅,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空白的,她可是写满了小字。
谢照禅不疾不徐从包袱里掏出墨盒递给了蔺长柏,“老师,这个墨盒里面有夹层,字条是从里面抽出来的。”
蔺长柏接过仔细端详,果然发现底部是空的,里面是一个很浅的夹层,不易让人发现。
“照禅,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蔺长柏注意全都在那墨盒上面,没发现蔺婉的异样,她越来越靠后,几乎大半身子都藏在蔺长柏身后。
谢照禅看着她衣摆的一角,心中了然,轻声道:“麻烦先生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说罢,与几人告别离开。
另外几人是男子不敢看蔺婉,阿茶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她满脸慌张,脸上写着我有问题四个大字,以及她身上传来的和纸条上一摸一样的白梅冷香。
阿茶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搞的鬼,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陷害谢照禅。
阿茶忿忿不平,等她找机会一定替谢照禅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