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子。”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大概和上次让我读心时差不多的内容？”

“要不要再读心看看？”

“请不要诱导我侵犯他人隐私。”彩子振振有词。“况且眼下这氛围，你只会更失控。”

“知道我会失控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彩子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她可以瞬移离开，可以说要去休息，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拒绝这场相处，但她没有。

“坦白说，我也想。”彩子诚实道。罗的呼吸霎那间急促起来，那是他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标志。她将掌心贴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那颗失控的心脏。“所以，随你。”

“顺序呢？”

“唔，跳过的之后再补回来就好。”

“你确定？”罗问，声音沙哑得可怕。

念动力操控着剩下的半瓶消毒水悬在半空，瓶身晃了晃，几滴液体落在罗的锁骨上，他微微绷紧了肩膀。灯光下，他眼底被压制许久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彩子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罗尚未包扎好的伤口。

“还是说，你反悔了？”彩子的沉默让罗的呼吸比之前更沉。

“没有。你不让我用复原，至少先把伤口处理完。”彩子还是那副坦然到近乎直白的样子，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扭捏，就像当初对着山治求婚是为了咖啡果冻一样，坦荡得让罗原本绷紧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悬在半空的医药用品齐齐落回医药箱里，咔哒一声合上了箱盖。罗静静注视着彩子，整个身体都在等待她的下一个动作。

彩子迎上罗的目光。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的手顺着他身体线条往下移动，不是冲着处理伤口去的，而是另有所图。

罗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彩子——”

“嗯？”彩子看起来平静至极。

“你不只是在允许我，你还是在做一个选择。”

“难道我的行动不足以明确表达出我选择你的——”

彩子向来空白的眼底似乎孕育着风暴，这样的注视正一点点将罗击垮，他在她话音未落时低头吻住她。

彩子脑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分析这个吻所代表的意义，甚至还有闲心计算罗的呼吸频率，虽然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理智，主动迎合他的动作。

哇哦，有趣。彩子暗自感叹，同时伸手搭上罗的肩膀。

罗在彩子的触碰下停顿了一瞬，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拒绝。在他意识到这是示意他继续时，他保持着亲吻的姿势，双臂托住她的后腰，用力把人往怀里更深处塞，大幅度的动作难免扯到伤口，他没忍住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呀咧呀咧，这样做完整场，这人真的不会伤口撕裂，血染床单吗？彩子任由思绪发散，整个身体都贴紧了罗。她能感受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他在努力压下什么。

“你的心跳多少？”彩子在嘴唇之间的缝隙里问道。

罗顿住，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呼吸吹过她的皮肤，声音听起来既无奈又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笑。

“现在真的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彩子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