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蒋宗死死捏着电话。
对方挂了他的电话,这件事在他前半生中从未出现。
这对他的人格是极大的侮辱,电话里是个年轻的男声,白蒋宗直接喊了管家过来,让给一天的时间,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请”到公司做客。
立马下架所有有关那个作者的书,改编影视进度直接叫停。
有关《只此轻宴》的话题全部清空,书粉禁言,论坛清空。
白蒋宗收敛起表情,没了白天那种慈父神态,闭上眼再睁开,眼神显然带上杀气。
*
初夏来的早,周轻一早就起来准备收拾去试戏的东西,他熬了个晚上看稿,昨天沈觊遇明显藏着心事,眼下也不好再问,周轻就打算去敲沈觊遇的门。
还没洗漱,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周轻过去开门,姜雨汀就冲进来叫停,“今天你们别去试戏了,内部消息,那个《只此轻宴》的作者惹恼了白蒋宗,直接网上查无此人!”
“老早收到消息,白蒋宗把影视直接叫停了,连微博都给封了,你们俩最好今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把白蒋宗惹成这样,简直活不了了。”
姜雨汀一头热汗,进门先端着水咕咚咕咚往下咽。
周轻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果然网上有关‘会飞的猪’的所有作品都是下架状态,无法观看下载,之前的剧宣剪辑也全部消失。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
沈觊遇推门出来,他问周轻,“你怎么看?”
周轻先招呼两个人,“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反正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时间还早。”
“想吃什么,我去做,”周轻揉了把脸,就娴熟地系上围裙,左锅右铲开始准备。
姜雨汀摸了把嘴,“你别告诉我你还打算过去。”
周轻从厨房凑出脑袋,“那得吃完饭再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坐下陪觊遇说说话。”
姜雨汀指着自己又指着沈觊遇,一脸困惑。
等周轻在里面忙活,姜雨汀就问沈觊遇,“是不是沈阿姨说什么了?”
沈觊遇一记眼刀。
姜雨汀:“我就说,沈阿姨还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沈觊遇看了眼厨房,“我自己的主意,现在我配不上他。”
姜雨汀张大嘴巴,这句话从一生高傲的沈觊遇嘴里说出来,她简直怀疑沈觊遇一大早被人夺舍了。
“你别这么妄自菲薄嘛,”姜雨汀看沈觊遇的确一副被重创的样子,“你年少成名,已经很厉害了,拜托,你才十八岁,就算到二十八你还有十年,这十年还愁拿不下周轻。”
沈觊遇抬头看着姜雨汀,盯了半天,张嘴说了句谢谢。
姜雨汀太不习惯这样的沈觊遇,刚要出言安慰,门口权思衡又来了。
他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
姜雨汀开了门,周轻刚好从厨房出来。
“我今早去那个作者门口蹲了半天,人被白蒋宗的人带走了,”权思衡瞄了一眼沈觊遇,“所以我的建议也是别去。”
周轻做好了饭,招呼着权思衡也过来,又给姜海波去了电话。
姜海波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会儿正开车往这赶。
周轻挂了电话,“不管如何,吃完饭,我都打算去找一趟。”
对面的三个人齐刷刷看他。
周轻笑笑,“没事,我带着姜叔,单独过去一趟。”
“你们在这儿等我消息,”周轻接到姜海波的电话,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周轻就说,“你们吃,有事我会打电话。”
周轻站起来往外走,姜雨汀过去把人拉住,“你疯啦,你非得去淌这趟浑水干什么?!白家那父子俩都不正常,惹恼了我真怕直接把你搞没了。”
姜雨汀急得想哭,转头看着沈觊遇,“你别吃了,快跟我一样劝劝他啊!”
沈觊遇没说话,反而是权思衡开口,“没必要为了个角色拼到这个程度,现在那头会飞的猪大概率已经是烤乳猪了,你去了也没意思。”
周轻只是笑笑,他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但是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会飞的猪不像是那样不计后果的人,能投资大制作,有敢明着跟白蒋宗叫板的人不多。
局势未明,他也不是奔着救人去的,待在这里可能错失很多机会。
重活一辈子,他不怕什么,但机会转瞬即逝,所以当下打定主意,周轻还是没停步。
临到出门,一直不说话的沈觊遇站起来,“我陪你。”
周轻却是拒绝,“你留下——”
沈觊遇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只是勾着周轻的脖子一块儿出了门。
车上,周轻还想再说,都被沈觊遇挡下,“我放心不下你,我也叫了人在楼下等着,万一有情况我还能帮衬。”
周轻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多说。
两个人到了白蒋宗的公司楼下,进门就是一张照片墙,上面几乎都是白蒋宗参加活动的照片,周轻走过去从南到北扫过去,上面合影的人都是临江有头有脸的人物,由此可见,白蒋宗平日和其他领域乃至政要关系匪浅。
他一排排扫视过去,视线突然停留在左下角的一张合照上。
照片上是白蒋宗携领夫人参加的慈善募捐活动。
但是白蒋宗身边的女人——
周轻凑上去仔细瞧。
沈觊遇看见周轻这么认真也跟着凑过去,问,“怎么了?”
周轻恍然大悟,他惊喜转头,“世界上还有这么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