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也看着被姜海波控制住的白顾笙,对方活像头小兽。论体型张立本完全有自保的本事,却见白顾笙甘愿受他欺负,这说明张立本也怵白顾笙。
所以既然张立本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周轻也就表明立场:“白顾笙,轻宴一角我也有兴趣,也有演好的本事,所以到底谁演由张立本导演说了算。”
张立本这个时候连忙摆手,“我说了不算不算,要不找作者去,作者是名誉导演,他说了算。”
“谁他妈都说了不算,”白顾笙眼下跟撒泼似的,对着姜海波的手就一阵啃咬,咬得姜海波手腕都起了皮,淌了血。
姜海波抓人的手反转,让白顾笙的脸对着他。
之后抽出另一只手捂上白顾笙的嘴巴。
“作者?”周轻问张立本,“作者是‘会飞的猪’。”
“这次作者要求作为名誉导演参与拍摄,而且自己亲自下场投资,没想到这书作者比投资方还有钱。”
周轻思考之际,突然看见姜海波皱了下眉头,又瞧见他手掌心都是血。
也不知道白顾笙到底是不是只野兽转世,这么爱咬人,周轻让姜海波把人放下。
白顾笙刚站稳,就直接往周轻这儿扑!
速度很快,但周轻身体一直防着他。所以也反应得过来,他往后一撤,顺势在白顾笙雪白的西装上留了个皮鞋印。
“我弄死你,”白顾笙转身恶狠狠地说,但是忌惮姜海波,就吐了口血水,“我告诉你周轻,这辈子还没人跟我抢过东西,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一个不入流的垃圾也配跟我争东西,我的东西永远是我的,沈觊遇也不例外,下次见你,最好你还活着。”
“我得留着你的舌头,把我身上的脏东西舔干净。”
放完狠话,白顾笙擦着手,直接出了门。
周轻看着白顾笙出门,就过去拉起姜海波的手,“这么严重。”
姜海波的中指指骨高高肿起,手掌上伤口呼呼冒血,周轻直接带人要去医院,“狗东西,嘴巴这么脏。”
“以后遇到白顾笙,疼了就说,不用在乎我的颜面,”周轻路上叨念姜海波,又问陪着一块儿来的张立本。
张立本算是有点儿良心,知道总归因他受伤,所以也来付医药费。
周轻问他,“白顾笙这么个狗模样的东西没人能管?”
张立本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人模狗样,无法无天,但是白蒋宗就一个独子,是宝贝,人家放过话,只要是不搞出人命,圈子随他玩儿。”
“白顾笙哪里都要混一混,玩一圈儿,之前喜欢飙车,他爸直接买了十来辆全球限定款,天天换着样儿让他开,参加比赛,后来又喜欢狗,把之前那队里的搜救犬冠军都要去了,玩了两天就弄死了,再后来喜欢演戏——”
张立本抓着头发,“就来祸害我了,之前吓得我直接退圈了,这不白大公子消停了半年就又回来了,还点名要我,我真是服了这孙子了。”
周轻看张立本的痛苦不像演的,“就没人能管管他?”
张立本眼珠子转了一圈,“基本没有,他爸在国内纵子行凶,他妈好几年就不回家了。”
张立本越说越绝望,“算了,他演的也凑合,不行就他吧。”
“不行,”周轻直接说,“我比他好,我不同意。”
张立本两眼一直,“要不你弄死我吧。”
说着话,两个人就到了医院,给姜海波做了个CT,指骨骨折。
白顾笙做事下手狠,周轻也棘手跟他打交道,但眼下,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他就是想演,就算是白顾笙也不行,主角必须是他。
周轻从医院出来,送走已经被吓死的张立本,原本是想找沈觊遇再演一次试戏片段,给张立本看看,所以他让姜海波先在医院养伤,又找了权思衡来照顾他,自己则是去了沈觊遇那儿,接着试戏。
刚到沈觊遇家,周轻看见沈觊遇已经在签合同了。
公司把跟剧组的合同已经打印好了,沈觊遇正在看。
看见周轻回来了,犹豫的手就放下,“怎么样啊。”
“白顾笙去捣乱了,”周轻把情况简单说了下。
沈觊遇听完两步过去,拽着周轻看,“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没事,”周轻看沈觊遇这么关心自己,想到自己因为出不来情绪对着沈觊遇摆脸子心里就更愧疚,为了不让他担心就挤出一个笑,“就是姜海波指骨断了,我留人照顾他。”
“你那还有保镖吗,没有的话我送你几个,白顾笙那人手段阴得很,盯上你,你还笑得出来,”沈觊遇瞪他,“我再说一次,不是开玩笑,白蒋宗就一个儿子,白家独苗,他任由对方胡闹,你最近注意。”
“我知道,我见识过他的手段,保镖我还有,出门我会小心,今天我找你来是想找你正儿八经录一段,上次有点没头没尾,”周轻挠挠头,“对不起,我这次注意,戏里戏外分清。”
沈觊遇别开头,“你跟我用不着说这些。”
他用余光瞥着周轻,眼前自动浮现出那天面色潮红的周轻,一股子邪火就止不住往上窜。
周轻这几年个字高了,皮肤也白了,更要命的是那张脸越涨越纯得发骚,以前看没觉得,但是被周轻那双眼睛盯着看,沈觊遇就躁得不行。
教训王秋红的时候,周轻整个人狷狂得很,现在认起错来,又显得无辜。
这么多年,沈觊遇始终摸不透周轻的性子。
“算了,你不是来试戏吗,试呗,”沈觊遇深吸一口气,“还是之前那段?”
周轻点头,“上次要是录下来就好了,就不用再麻烦你一遍。”
沈觊遇轻咳了一声,“没事,我不嫌麻烦,来吧。”
沈觊遇说完顺势摆好位置,整个人压在周轻身上,双臂穿过周轻头发两侧。
两个人一上一下,沈觊遇盯着周轻的眼睛,想看清那双黑瞳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周轻则是再次感受角色,尝试带入。
当他闭眼,沈阔和沈觊遇的脸重合,他回忆上次心里所产生的愤怒。
沈觊遇强、暴了他。
等等——
沈觊遇?
不对,是沈阔。
周轻在心里默念,感受对方在自己耳边温热的吞吐。
周轻心里突然像是踩着棉花悬空,一颗心晃悠悠在云端跳动。
等再睁开眼,看见沈觊遇已经低头要吻。
这是戏里,算是开篇,一个夜温存后,沈阔意犹未尽的吻。
现在房间没人,周轻感觉别扭,就侧过头,“直接说台词吧,这段儿掐了。”
沈觊遇已经低头凑过来,伸手抬起周轻的下巴,把人掰过来,声音嘶哑,
“做戏。”
“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