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当地居民过来送了烤全羊,放着当地游牧民族的歌曲,村长提议大家一起来跳舞。
“不用替我担心,放松,过去玩玩,”周轻站起来,帮沈觊遇拂了拂身上的土,牵着人一块过去。
跳了好大一会,周轻就撵着沈觊遇走,“等吃完饭你休息一下,明早就回去”。
沈觊遇没吱声,就看见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此时刚化好妆的权思衡也过来。
这是综艺里设置的一个环节,有拟定好的一个剧本片段,因为刚才,村民从天象里面看出了基本撞色之美的奇景,就在后半夜。
所以工作人员加加班,直接把整个综艺最出彩的地方搬过来。
这个叫“剧之高光”的环节,规则是每两组成员复刻一个剧的名场面,以此观察潜力,由当地村民打分,得分最高的人可以享受明早其他成员一天的服务。
各个机位已准备完成拍摄,现在只等“撞色之美”这个环节出现。
这次周轻和权思衡演对手戏,借着微博的热度搞了个耽剧剧本。
权思衡在对剧本的时候,伸手捧着周轻的头,慢慢靠近。
两个人头抵头,鼻尖相对。
“周老师,”权思衡突然在这个节骨眼说话,“我能吻您么。”
“这个地方其实加一场吻戏,我觉得更贴合一些,”权思衡眼神望向周轻。
周轻仔细体会了一下,这个建议的确可以。
只不过他从未跟别人如此亲密,哪怕是拍戏。
这是他上辈子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但现在毕竟是工作,而且如果以后他想在圈子里面混,这种事情也少不了。
所以权当是一种新的体验开发吧,他出生之后其实就已经为未来做好打算,因为在他记忆里,上辈子他的父母应该就是圈里人,现在的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出名,让更多的目光注视在他身上,那他才可能回家。
周轻在心里做好建设,也就点头答应了。
而且亲嘴这种事就是两片红肉碰一碰的事,没什么,又是俩男人,权当开开玩笑了。
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以,”周轻回他。
“等一下,”之前一言不发的沈觊遇突然激动着站起来,“没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加?”
权思衡歪着头,表示并不理解,“周老师都同意了。”
周轻点头,“可以尝试一下。”
沈觊遇站起来,质问权思衡,“那你演得明白?”
沈觊遇穿过人群,揽着周轻的脖子把人抢过来,低头,舔了自己干燥的嘴唇,直接吻上去。
霎时周遭寂静。
周轻闭眼用心感受那个吻,但这个吻给人的感觉不带任何侵略,反而带有战略撤退的意思,越吻越浅,最后只是在嘴唇薄皮上轻轻游走。
搞得周轻很痒。
这个吻的确差点意思,这可是沈觊遇获奖之后的吻,技术应该有突飞猛进的进步才对。
带着疑问周轻睁开眼睛。不想正对上沈觊遇的的眼睛。
黑眸之中波涛汹涌,甚至连沈觊遇的睫毛都在轻轻颤抖。
他黑色的眸子里先是震惊,然后居然被周轻瞧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就在这样的眼神之下,对方率先撤了回去。
周轻先是带着严肃的表情站起来,他直视着沈觊遇,对方被他瞧得很不自在。
应该说现场的大家都很不自在。
大家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不知道是谁突然反应过来要求大家不要录视频,更是强调多次画面严禁外泄。
毕竟沈觊遇一方面是别人家的艺人,另一方面跟周轻有直接的利益牵扯关系,并且以他现在的咖位,这段视频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剪辑出去,不知道能在微博上掀起什么歪风邪浪。
周轻原本想说教,劝沈觊遇不要因为拿了奖就忽略了基本功的训练,刚才这么基础的戏剧冲突被他表演得完全南辕北辙。
然后被人提醒才想起来应该先严禁视频外泄。
当机立断,他检查了每个人的手机,并再三强调大家遵守职业道德,最后安顿好了,才一本正经地把沈觊遇单独叫到房间谈话。
后来察觉房间有监控,又转而去了屋后空旷的土坡后面。
夜风微凉,卷着两个人的头发在风里摇摆。
周轻点了根烟,良久没说话。
沈觊遇看着雾气里的周轻动了喉咙。
“你想说什么。”沈觊遇问。
周轻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沈觊遇又开口,“你有困难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可以帮你…”
“我当然知道,但你没必要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周轻虽然知道他自小跟影帝交好,就抱有某种未来得利的目的,但他并不想这样。
“你给我钱我接受,但其他自毁的方式真没必要,”周轻也没真生气,他带着情绪,给沈觊遇解释清楚利害也就罢了。
然后周轻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就回去,以后也别再来了,至少等节目结束。”
沈觊遇则是一言不发。
“最重要的是,你吻技太差,”
周轻突然想到比起这些,沈觊遇居然连看家本事都荒废了,“确切的说,应该是你演技太差。”
“好歹你是拿了奖的,刚才的情绪完全不对,甚至还比不上权思衡…”
周轻的话还留在嘴边,那边沈觊遇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另一个人名点燃嫉妒,那股火苗直接在身体里窜燃,一股冲动让他直接伸手粗暴地揽过周轻的脖子。
粘腻带着腥甜,此时风都变得燥热。
周轻看着此时完全变个样子的沈觊遇,嘴上被对方侵略性地占据。
他右手还捏着烟悬在半空,烟苗晃悠悠地在荒漠升腾,但自己的呼吸却越发急促。
吻到最后周轻连捏烟的劲儿都没了,整个人软在沈觊遇身上。
半根冒着火星子的烟吧嗒掉在地上。
就在此时,两个人身后升起烟绯似的颜色,苍穹明暗间将大地割裂,半分春色半分荒漠,黄绿交错下,周轻自觉像是飘在云端,短暂的缺氧让他体会的各种都不真切。
在喘息和烟火熄灭的间隙,只听见沈觊遇沙哑地问他,“那现在呢?”
“比得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