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汀突然生气道,“为什么不怪我们啊?”
“因为有原因,”周轻转头真正放下,“你们心里还有我,我又为什么要生气。”
姜雨汀一本正经分析,“如果在乎,怎么会不怪?”
周轻一愣。
姜雨汀:“等见了我们的面,要狠狠骂我们一顿,那才对呢。”
周轻突然笑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地骂你们一顿。”
姜雨汀这才放心,“这就对嘛。”
“我跟沈觊遇也是清北的学生了,以后常联系啊,”姜雨汀扯拉着西装的两条袖子,眼睛还是舍不得从周轻身上下来。
这几年不见,周轻身上气质绝了,跟他在国外遇见的男生都不一样,是种独有的国风内敛美,五官上没了胎记喧宾夺主,整张脸都柔和下来,尤其是低眉转目的时候,让她的心痒死了。
年少时期对他朦朦胧胧的好感,此时此刻演变成了一种具象。
“周轻,”姜雨汀突然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冲着黑夜大喊,
“我好喜欢你呀!”
刚坐上车的周轻刚启动了车子,透过黝黑的雨帘只看见了姜雨汀张着个大嘴。
等他还想再问对方说的什么的时候,姜雨汀已经捂着脸跑回楼上去了。
等他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十二点了。
虽然他以养子的身份住在临江市最大的别墅群里,但是他知道,这里的一砖一瓦,甚至连颗草都不属于自己。
如果没了利用价值,自己会被姜思成毫不犹豫地抛弃。
他洗漱完,仰脸躺在床上,难得清净一会。
手机叮叮咚咚来了消息。
陈淑珍说了她的初版方案,权思衡一大串表情包感谢,姜雨汀从□□上说了堆他听不懂的话。
周轻头有点痛,所以他谁的消息都没打算回。
等他进入浅睡眠,手机叮咚一声。
原本他没打算看,但鬼使神差,拿起来想按静音,屏幕上有个熟悉的头像。
-你还好吗?
*
“他肯定是睡觉了,你说我会不会把他吓到了?”姜雨汀抱着那件湿漉漉的西装,一个人在空荡的宿舍里和沈觊遇开视频。
视频里沈觊遇也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就盯手机,“应该吧。”
“他肯定也没回你吧?”姜雨汀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他生气了呀?不应该呀,送我回来的时候,那表情一点也不像。”
“睡吧,”沈觊遇显然没了兴趣,直接要撂电话。
“你刚回国,国内媒体都盯着呢,沈阿姨让你行事低调点,等他忙完就过来找咱们,”姜雨汀冒着得罪沈觊遇的风险还是一五一十把沈阿姨交代的事儿都说了。
沈觊遇听完果不其然,一声不吭直接挂电话。
姜雨汀叹了口气,但马上又精神起来,想到周轻,直接肾上腺素飙升到脸蛋儿上,想到自己刚才冲动告白,直接臊的睡不着了。
直接在睡梦里期待着下次三个人的见面。
*
周轻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童年,那个时候谁都在他身边,看不清脸的父母,和在彼岸的沈觊遇。
整整三年他抛出去的消息没等到回复。
有些时候守在手机前,就好像又回到了镇上那个破屋子里。
守着天上的星星盼着家人回来。
但他每次都等不到。
这次也一样。
好像谁都在,又都不在。
他起身冲了一把凉,虽然他上了临江大学,除了信息采集,基本没什么必须要出现的事情,而且因为沈觊遇,几家媒体几乎找人连夜蹲守,希望能在沈觊遇身上挖出点什么猛料。
学校也因为这件事情每天都泡在热搜上,他出门的时候看手机上那条消息,回了一句
-一切都好。
以前分开的时候不觉得,反而到现在快见面了,心里却肿胀酸涩。
直到去公司看见权思衡,他已经在上表演课了。
老师一个劲儿夸他有天分。
这次综艺正是曝光他的好机会,很多人不看好这个综艺,因为目前的综艺主流形式仍旧延续之前的艺人为作品宣传,太传统。
所以中午他直接约了姜思成,来的人还有姜二。
“形式改革?”姜思诚示意他继续。
周轻:“我建议改成类似真人记录形式,不光是舞台,还有私下日常,粉丝会觉得更贴近,更真实,黏度会更高。”
姜二不屑一顾,“这样不就没隐私了吗?退一步说,就算粉丝粘合度高,万一出现什么不良影响,那粉丝一黑黑到底,风险太过了吧。”
“因为目前没人这么做过,所以革新很重要,只有舞台的话,粉丝对艺人的了解是片面的,只有展示更真实的艺人,以后不管是创造话题还是采纳粉丝建议,对艺人未来的发展都有更多的选择。”
听完周轻这番话,姜二直接笑了,“还听取粉丝建议?你不是搞笑吧?”
“粉丝都是一群无脑簇拥者罢了,听他们的建议,你也太谄媚了吧,一群穷光蛋,”姜二仍旧持反对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