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蓝知寒就是个疯子。
突然被按在门板上时,鹿见暖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实在是一个冒昧至极的吻。
眉眼、耳垂、唇舌、脖子,再一路向下,他被迫咬着自己的衣摆,努力抑制浑身的战栗,又垂眼将身前作恶的人纳入眼中。
他无力推开、甚至无力维持身体的稳定,胸膛剧烈起伏,软软地将全部重量托付给这位强盗,最后手轻轻抬起,抹了抹蓝知寒的嘴唇。
他吃得自己也亮晶晶的。
“和我结婚……好吗?哥哥。”
蓝知寒自下而上地盯着他,那双湛蓝的眼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复眼,湿润让嘴唇染上一抹亮色,平添几分性感。
他的每个瞳孔都对着鹿见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而偏执:
“你只能是我的,好不好?”
没法回答。
鹿见暖没法回答他,他的呼吸失去规律,张口便是细碎的呜咽,想要调整呼吸说些什么,却又会被提问者堵住双唇。
蓝知寒明明禁止他说话。
——
蓝知寒的发疯并不突然,它有迹可循。
鹿见暖昨天并没有回家,得知蓝知寒的鳞粉有强效催眠作用后,他便感到不寒而栗。
这并非对蓝知寒本人的害怕,而是对这种能力的畏惧。
于是鹿见暖撒了个慌,声称要加班,但实际上是在附近的酒店呆到了深夜。
他现在都不明白谎言是怎么被看破的。
在小区楼下往家里看,到处都黑漆漆的,让他认为蓝知寒已经睡了,但是刚一进门,他就被蓝知寒禁锢了。
……
论住酒店的次数,身为演员的蓝知寒绝对比鹿见暖多。
他的嗅觉一向灵敏,鹿见暖打开门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刚一拉近,他就闻到了鹿见暖身上酒店香薰的气味。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万种可能。
最后他只是舔了舔鹿见暖,询问:“和我结婚……好吗?哥哥。”
“你只能是我的,好不好?”
他很认真地看着鹿见暖,眼睛在昏暗的过道感应灯下显得暗沉。
但是无所谓。
他早就发现了,哥哥喜欢他的复眼。
他也没打算让鹿见暖回答。
因为现下,他一定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且。
现在一点也不浪漫,哥哥一定不喜欢这么敷衍的求婚。
在鹿见暖一次又一次想要说话的时候,蓝知寒便一次又一次地吻上去,直到鹿见暖彻底没了说话的念头。
“哥哥,”他与鹿见暖额头相抵,“以后不要骗我了。”
他的哥哥似乎是想应答的。
最后依旧眼神湿漉漉、漫无目的地看着什么,一言不发。
蓝知寒心满意足地将鹿见暖抱回了房间。
被蓝知寒往浴室带时,鹿见暖飞快地缓了过来。
“等、等等。”
他挣扎着从蓝知寒怀里下来。
“怎么了?”
蓝知寒也很尊重他的想法,将他放了下来。
鹿见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蓝知寒:“去浴室洗澡……对吧?”
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这哪有什么想多的空间,去浴室不洗澡难道去散步吗?
“嗯,洗澡啊。”
蓝知寒一脸理所当然。
“哥哥,已经很晚了,洗完澡快点睡觉。”
听到“睡觉”两个字,鹿见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那份资料历历在目。
他也终于理智回归,扯住蓝知寒的手,把他往床的方向拽。
一般来说,单人居住的房间里,很少会有两把椅子。
蓝知寒的房间正是如此。
鹿见暖把蓝知寒按在床边坐下,刚打算搬椅子过来坐在他面前,就被蓝知寒伸手一拉,扎进了他的怀中。
“哥哥想对我做什么?”
他这样问道。
鹿见暖被他问得头皮发麻。
他重新站好,伸手比了个叉:“从现在开始,禁止你碰我,能做到吗?”
蓝知寒不说话了,只是用眼神表示抗议。
鹿见暖这才搬了椅子坐下。
“知寒,我们得好好谈谈,”他的语气很严肃,“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奇怪了。”
蓝知寒歪了歪头:“关系?”
不等鹿见暖作出反应,他便困惑道:“哥哥,我们不是恋人关系吗?”
“啊?”
鹿见暖讶异不已地看着他。
两人面面相觑。
蓝知寒将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马上找到了问题所在:“你不这么认为吗?”
就在鹿见暖要点头时,蓝知寒话锋一转:“可是哥哥,如果我们不是恋人,你怎么还放任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