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人在意他置不置气。
不被爱的孩子,情绪从来都很多余。
“你不是要和你男朋友过年吗?去吧。”
这就是在赶人了。
即便知道叶辉不在意自己,但是刚把话说开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划分开来还是叶锦弦没想到的。
怔愣之余,他被催促着离开了叶家。
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好像就这样窝窝囊囊地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叶锦弦有点懊悔。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帅帅地甩出什么话再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赶了出来。
——
与此同时,独自在家的寻宣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厉群。
这家伙似乎格外伤心,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大通“寻哥我被赶出来了、寻哥咱们是好兄弟对吧”之类的话后,最后支支吾吾告诉寻宣,自己无家可归,目前正在到处转悠,还看到了叶锦弦。
话里话外信息太多,一时之间寻宣也不知道先处理哪一个。
好在很快,厉群便自己找到了答案。
十分钟后,叶锦弦把他带了过来。
“阿寻,厉群和秋秋闹分手,挺严重的。”
这一路,叶迎秋已经了解了厉群的大致情况,回来便趁着厉群上厕所的功夫把事情和寻宣简述了一下。
“好像是秋秋昨天情绪没控制住,把他俩的事捅给厉群家里人知道了,他俩又是厉群未成年好上的,加上现在秋秋也还没成年…厉家家风严厉,一怒之下,厉群他爹就让厉群滚出去反省。”
“阿寻,你一会好好安慰他一下,我上去睡会,去趟叶家好累。”
叶锦弦交代完,倾身在寻宣唇上吻了一下,便上楼回了卧室。
寻宣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下对叶家发生的事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等厉群洗完手,张着双手等风干,从卫生间出来,寻宣已经倒好茶水在茶几旁坐着了。
“寻哥!”厉群哭丧着脸,坐到了寻宣对面,“叶学长呢?”
这是寻宣后来特许的称呼,主要是两人一致觉得厉群总是直呼其名显得过于生疏又不礼貌。
“回了趟家累到了,上楼去睡觉了,”寻宣做出简单解释,“说说吧,你和叶迎秋是怎么了?”
厉群当即垮起脸哭诉。
事情的经过和叶锦弦说的大差不差。
大概是从寻宣家离开后太过于伤心愤怒,叶迎秋转头便想找男朋友厉群说说话。
但他没有选择电话联系,而是直接去了厉群家。
一个高中时的学弟除夕时来家里玩,这本来无可厚非。
但坏就坏在叶迎秋进门自我介绍第一句就是“叔叔阿姨好,我是厉群的男朋友”。
于是等叶迎秋走后,厉群就遭殃了。
“哎,”厉群喝着茶连连叹气,“我爸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火。”
“分。”
寻宣冷冷吐出一个字。
又补充:“之前我就说过,你和叶迎秋,我只会劝分。”
厉群抬了下手,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皱起眉:“我爸给我后背来了一棍,有点疼哈。”
见他逃掉分手的话题,寻宣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死恋爱脑。
他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
——
让厉群住在这不可能的。
寻宣早早联系好了酒店,等年夜饭一吃完,就把人送过去。
年夜饭是由火锅加一盘略微烧焦的葱花炒鸡蛋组成的,前者是餐馆外送,后者是寻宣大作。
厉群坐在桌前拿着筷子有些迟疑:“这…能吃吗?”
然后他就看见叶锦弦将炒鸡蛋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一副防着厉群的模样。
而寻宣只是笑了笑:“吃你的火锅吧厉少爷,是给你的菜吗你就嫌弃。”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温馨。
如果厉群没有借酒消愁会更温馨。
他其实并没有喝醉,只是喝了两口酒,但悲从中来,便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真的,嗝儿,呜呜,我感觉我对秋秋真的很好了…”
哭着哭着还打了个饱嗝。
“秋秋性子比较幼稚别扭。”
叶锦弦陈述客观事实。
“这要看你的选择了。”
厉群看看叶锦弦,又看看寻宣,最后抿着唇,心生羡慕。
“寻哥,叶学长,”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挺好的,这一杯我敬你们俩!”
“我就不喝酒了,一会儿还要送你去酒店。”
寻宣端起了一杯橙汁。
三人一饮而尽。
厉群又开始惆怅:“真羡慕你们俩啊…能找到对的人挺不容易的。”
“是挺不容易的。”叶锦弦对此倒是颇有所感。
他和寻宣,两辈子才抓住彼此,谈何容易。
寻宣将厉群的酒瓶抽走:“你也能找到的。”
所以快和叶迎秋分手吧恋爱脑。
等送走厉群回到家,寻宣便看到叶锦弦正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和谁打视频。
寻宣有些好奇,但直接问出声又不太礼貌,于是他便偷偷摸摸地探过头去——
“呀,宣宣鬼鬼祟祟地过来了。”
平板里的宣雅女士在他露出一个角时便把他认了出来,这会儿正笑着调侃寻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