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沈月星看起来很是失魂落魄。
“从你小时候起,我就给你我能给的全部,也一直跟你强调,我是爱你的。”
“我只是想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是没想到……”
这话在时绛耳朵里完全变了一个味。
他感到有点震惊。
在他的设想中,沈月星要么惊恐地骂他,要么沉默着躲他,或者伤心地控诉,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一些表达爱意和委屈的话,拉扯他的神经。
“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月星无力地看着时绛。
他这是在向施害者求助吗?
时绛认为不可思议。
而对于沈月星而言,他感到无助。
时绛原来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这是他的失职。
气氛僵持。
好半天,时绛才在一片沉默中开口:“对不起。”
“如果实在…心存芥蒂,”时绛话说得很轻,藏下一切情绪,“你可以、搬回阳城。”
两人对视。
沈月星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会儿时绛才十五岁,升学考试结束那天,沈月星本来和他约好去接他放学,结果临时有事没能及时赶到。
等空闲下来已经超过两小时了。
时绛也早已回到家。
回家后,沈月星看到了一个完全不搭理他的时绛。
也不哭不闹,就是异常的冷漠,有了几分后来的模样。
沈月星一气之下也不理他了。
可比冷战,他哪里是时绛的对手呢?
最后还是沈月星各种认错道歉加保证,时绛才消了气,而这场冲突进行了整整半个月。
时绛从小就是一个固执、从不低头的人。
可现在……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样了呢?
沈月星有点恍惚,想起最近一次的争吵,似乎自那以后,时绛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世俗来说,他的脾气变好了,耐心也多了不少。
就像现在,时绛在让步。
他什么时候见过圆圆让步了?
“我没想搬走。”面对有所成长的时绛,沈月星心软得不行。
他声音温柔,轻轻安抚着时绛的灵魂:“圆圆,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拖油瓶,不是累赘,你是我的精神支柱,也是我生命的意义之一。”
话音落下,他明显地看见时绛愣住了,气氛无形之中缓和了不少。
虽然两人又迎来了沉默。
时绛当然沉默。
他意识了到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他倒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自我怀疑。
不过沈月星的话还是让时绛心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随着这段话而扶摇直上。
总而言之,得先圆回来。
“……嗯,”他别过脸,耳根泛红,“你也是。”
难得听见这样的话,沈月星笑开了,凑到时绛面前:“是什么呀?”
时绛后退拉开距离,无奈地看他一眼,起身去了厨房:“我买了小蛋糕,去给你拿。”
他躲开了沈月星的调侃。
——
时绛一直是一个不抗拒集体活动的人。
仅限于都是熟人的情况下。
所以当好友骆庭飞等人邀请他假日去烧烤时,他没有半点犹豫就同意了。
时绛分到的任务是烤,和骆庭飞一块儿。
烧烤地临着小溪,这会儿其余人正聚集在小溪边戏水。
时绛一面在切开的茄子上刷着蒜蓉辣椒酱,一面听着骆庭飞与他分享自己和女朋友的甜蜜日常。
“…所以啊,自从那次停电后,我感觉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骆庭飞脸上洋溢着幸福,又话锋一转,“对了,时哥,你追人追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时绛摇摇头。
“哎……”骆庭飞也跟着摇摇头,“我能八卦一下吗?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这么好奇?”
时绛似笑非笑地瞥了好友一眼。
犹豫了半秒钟,他然后愉快地决定吓死骆庭飞——
“他叫沈月星,不久前才过了34岁的生日。”
“我们是在昌军的葬礼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