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李沐阳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如此感慨还好是今年考的试,毕竟今年可是完全按照往年的惯性,上午素描考题一下来,一张带手女中年被发在他的手中,速写更是不偏离预测的站姿男青年。
他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紧张和浮躁。
上午考完后,在约定好的地方拿了盒饭,李沐阳蹲在离教学楼不远的花坛边上,一出考试就取消静音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
“上午怎么样?”徐茁的声音响起,“考场的饭好吃吗?”
盒饭里颜色惨淡,“嗯……还好。”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有地方午休吗?”
“没有。”他打开塑料壳,闻到了里面食物的气味,“我随便找了个花坛坐着。”
本应该是诱人的香味,现在对他来说有点反胃,强撑着扒拉了几口,实在是吃不进,只好把饭盒丢掉,“不知道下午的考题什么情况。”
对面的人比平时更加沉闷,兴致不高,话也变得少,“不要想太多,考完就好了。”
“嗯,好。”冬日阳光照在他到身上,让本来就没休息好的他眼皮有点沉重,“先不说了,我闭目养神一会。”
“好,拜拜。”
距下午开考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李沐阳的眼睛虽然困头脑却清醒着,他坐在花坛边上,弯腰趴在双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胃有点难受,头脑清醒又没有办法完全安下心来,感觉到睡不着的烦躁,又重新坐着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只是手机里又全是关于考试的消息,所有的帖子都围绕着今年的开考考题,预测待会儿的色彩会不会增加难度。
他越看越烦,再次关掉手机,闭着眼仰着头晒太阳。
考题发下来,他在后排故意挺直身体看已经夹上考题的画板。
呼,还好。
和往年区别不大,只是静物数量有点多,主体物不是平常训练的罐子,但这也在李沐阳的接受范围之内。
一个上午都精神高度紧绷,又没有午休,他的思考速度有些缓慢,像是过度运行的电脑有一点卡顿。
教室的灯正在他头顶上,照在他刚刚画上的颜料,有些反光,实在让他看不清自己的颜色。
李沐阳举手示意,在得到监考老师同意以后,他移动了画架,只是头顶的灯仍在头顶,移动只是让他的状况变好一些,他只能不停的调整坐姿。
离考试结束还有近半个小时,他把颜料盒盖上,吹风机嗡嗡的响着,李沐阳拿着调色纸扇风等待画干,他无事可干就看考场其他的画,看到几张“我恨美术”大师系列作品,忍不住发笑。
等到铃响的那一刻,他的兴奋已经到了顶点。
终于结束了。
尘埃落定。
微信里炸了锅,每一条都在祝贺着联考结束,他一一回复,正准备给徐茁发消息,寝室群里就打来电话。
孙畅:“走呗,一起吃饭庆祝去。”
李沐阳、郑宇、陈益泽:“行啊。”
一共三个考场,只有孙畅和陈益泽在一个考场,四人折中约定好离大家都公平的地点在那里集合。
所有人都考完蜂拥而至校门口,李沐阳故意走的慢一点在人群末尾出了校门。
人行横道上的人都已散去,但在马路上被堵的车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疏通,都在烦躁的鸣笛。
李沐阳背着重担沿着学校的围墙往前面一个路口走,正走了一半手机铃声响起,他把颜料盒放在校门栏杆的水泥墙上,背靠栏杆,减轻重量。
接到的第一句话就恢复了以往的活力,“我考完了!”
“恭喜!”厕所隔间里还有徐茁的回音。
“其实我担心死了,结果下午考题出来,我觉得都没问题,这次发挥都挺好的,就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我和你说,我那个位置画色彩真的很不好,头上的灯太反光了,我根本就看不了,最后调整位置也还是不太好,我就一直动,最后画完就想着算了不管了,只想早点考完。”
“现在考完轻松多了,我今天可紧张了,一下子卸下重任。”
听筒里李沐阳的声音叽叽喳喳,还伴随着远处的车鸣,熙熙攘攘的人群声,有点吵闹,徐茁把声音调到最大放在耳边。
“那太好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哦,对了,我们寝室现在约好去商场,本来两个考试距离特别近,可惜我们一个室友那个考点特别远,我们折中约了个地方。”
“好啊,祝你玩的愉快,那我就继续回去上课了。”
“好,拜拜。”
“拜拜。”
李沐阳蹲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轮到了他打来的车,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在微信和另外三人汇报自己刚刚上车。
他靠着车窗睡了一会儿。
他把东西放在了广场上的一个暂存点内,在登记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