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你知道吗?”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完美的星星。” “我有抑郁症,我有厌食症,我敏感,脆弱,甚至一度想过死。” “是你把我拽回来的。”
“你说你是野火。” “那我就做那个长夏。” “因为只有在夏天,野火才能烧得最旺。”
“谢燃。” 她弯下腰,捧着他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上了他的唇。 “只要有你在,我的夏天,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也向你保证。” “长夏永不凋零。野火永不熄灭。”
“轰——” 就在两人拥吻的那一刻。操场四周,无数彩色的烟花腾空而起(这是谢燃特批的环保冷烟花)。在蓝天白云下,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花。
台下掌声雷动。林梅在抹眼泪,特助在欢呼,老校长在感叹。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甜蜜的注脚。
……
婚礼结束后。谢燃和温以此并没有去参加晚宴。他们偷偷溜了出来。
两人换下了礼服,穿上了当年的校服——那是谢燃特意让人找出来的,虽然款式有点旧了,但穿在两人身上,依然毫无违和感。除了谢燃那只手腕上的名表和发圈,提醒着岁月的变迁。
他们翻墙进了那个旧实验楼。就像十年前一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教室。温以此坐在那张刻着字的课桌上,晃荡着双腿。谢燃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桌沿上,姿态慵懒而痞气。
“谢总。” 温以此笑着调侃,“今天表现不错。没给我丢人。”
“那当然。” 谢燃凑近她,“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连做梦都在彩排。”
“对了。” 温以此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很小的、透明的芯片盒子。
“这是什么?”谢燃问。
“这是‘天巡一号’的备份密钥。” 温以此把芯片挂在他的脖子上,贴着他的胸口。 “有了这个,你可以随时查看那颗卫星的视角。”
“看卫星干什么?”
“看星星啊。” 温以此搂住他的脖子,“我说过,我要送你漫天星河。” “以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抬头,那颗刻着你名字(Wildfire)的卫星,都在看着你。”
谢燃握着那枚芯片。这是国家最高机密的备份,是温以此作为总师的特权,也是她给他的最高信任。
“以此。” 谢燃的眼神变得幽深。 “星星我看够了。” “现在,我想看点别的。”
“看什么?”
“看你。” 谢燃猛地将她抱起来,放在实验桌上。 “当年在这里,我没敢做的事。” “今天,我想补上。”
“谢燃!这里是学校!” 温以此惊呼一声,脸红透了。
“没事,放假了,没人。” 谢燃低头,吻住了她的锁骨,手已经熟练地探进了校服下摆。 “而且,我们是合法夫妻。” “在自己捐的楼里,跟老婆亲热,犯法吗?”
“你……你流氓!”
“嗯,我是。” 谢燃低笑一声,吻得更深了。 “只对你流氓。”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窗外的爬山虎在微风中摇曳。空气里依然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苔藓味。但这一次,不再是潮湿阴暗的味道。而是混合着阳光、汗水、和爱情的,长夏的味道。
……
【三年后】
京市,燃点科技总部。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地上,拿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在谢燃那份价值几亿的合同上乱画。那是个两岁多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眉眼像极了谢燃,但那股子清冷的气质又像极了温以此。
“谢星野!你又在祸害你爸的文件!” 温以此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气得头疼。
小男孩抬起头,一点都不怕,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 “妈妈!画画!给爸爸画星星!”
这时,谢燃开完会回来了。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合同。温以此刚想道歉:“对不起啊,我没看住他……”
“没事。” 谢燃走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画得不错。这星星画得比你妈当年画的还圆。”
“谢燃!你就惯着他吧!”温以此无语。
“我儿子,我不惯着谁惯着?” 谢燃抱着儿子,走到温以此身边,单手揽住她的腰。 “而且,这合同也就是几个亿的事。哪有我儿子开心重要?”
温以此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自从当了爹,简直变成了这一大一小的奴隶。
“对了。” 谢燃突然放下儿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给。”
“什么?”温以此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录取通知书。不是哈佛的。是京市大学天体物理系的博士生导师聘书。
“林教授退休了。” 谢燃笑着说,“学校那边一直想请你回去接她的班。我知道你顾虑我的名声,一直没答应。” “现在好了。” “我已经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以后我就是个闲散股东。” “温老师,你可以安心去教书了。” “我负责在家带孩子,给你做饭,接你下班。”
温以此看着那张聘书。又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他真的做到了。他把她从泥里托举到了云端,然后自己甘愿退居幕后,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谢燃。” 温以此抱住他,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
“谢什么。” 谢燃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温老师,下课记得早点回家。” “今晚谢师傅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窗外,阳光明媚。这又是一个漫长的、热烈的夏天。
而在他们的世界里。正如誓言所说:长夏永不凋零。野火,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