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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胃里的绞痛与那间藏在黑夜里的粉色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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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道划破夜色的闪电,在京市的环路上疾驰。车厢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隔音挡板依然升起,将驾驶座与后座完全隔绝成两个世界。

温以此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刚才在餐厅里被强行带离的羞愤、面对周子衡时的难堪、以及谢燃那种视她为私有物的霸道行径,像一块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

“停车。” 温以此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冷硬,“我要下车。”

身旁的男人没有理会。谢燃此时已经摘掉了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扔在置物台上。他靠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显然还在气头上。那种暴戾的情绪在他周身萦绕,像是一头刚刚为了护食而撕咬过同类的野兽,此刻虽然安静下来,但依然危险。

“我让你停车!” 温以此猛地转过头,提高了音量,“谢燃,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有权利决定跟谁吃饭,更有权利决定去哪里!”

“你有权利?” 谢燃终于转过头看她。车内昏暗的流光映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阴沉。 “温以此,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我没忘!” 温以此被激怒了,积压了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你是谢总,是燃点科技的CEO,是我的甲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私生活!我相亲怎么了?我二十五岁了,我想结婚,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有错吗?”

“正常人的生活?” 谢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死死抵在车门上。 “跟我在一起就不正常?那个姓周的就能给你正常生活?就凭他那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还是凭他那个一碰就碎的虚伪风度?”

“至少他懂得尊重人!” 温以此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眼眶发红,“至少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不会在桌子底下像个流氓一样……”

提到桌子底下的事,温以此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让她浑身颤抖。

“羞辱?” 谢燃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指腹在她下巴上用力摩挲,“温工觉得那是羞辱?我看你刚才也没拒绝得太彻底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

温以此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谢燃的脸偏向一边。那一巴掌并不重,因为她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或者是体力不支。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还是迅速浮现出了几道红指印。

空气死寂。前面的司机大概听到了动静,车身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谢燃慢慢地转过头。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眼底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了冰。但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还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温以此,目光深沉得让人看不懂。 “打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如果不够,这边还有。” 他把另一边脸凑了过去。

温以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她无力地垂下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谢燃……你放过我吧。”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哽咽,“我们已经结束七年了。你现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缠着我?为什么非要让我这么难堪……”

谢燃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他眼底的那些怒火,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场大雨淋湿的灰烬,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放过你?我也想放过你。可谁来放过我?这七年,我每一天都在地狱里煎熬,靠着想你才能活下来。如果放了你,我就真的死了。

就在谢燃想要伸出手去抱抱她的时候。 “唔……” 温以此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身体猛地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捂住上腹部,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熟悉的、像是有人拿着刀在胃里搅动的剧痛,铺天盖地地袭来。胃痉挛。这是她情绪激动时的老毛病了。加上今晚为了相亲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又喝了一大杯冰水,此刻胃里翻江倒海,疼得她眼前发黑。

“以此?” 谢燃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所有的伪装和冷漠在这一秒崩塌。 “怎么了?哪里疼?”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掌慌乱地摸索着她的身体,想要确认她的状况。

“胃……胃疼……” 温以此疼得说不出话,嘴唇瞬间变得惨白,指甲深深掐进谢燃的手臂里。

“该死!” 谢燃低咒一声。他太清楚这种疼了。因为他自己那个残缺的胃,也经常让他疼得死去活来。他迅速按下一键通话按钮,对着司机吼道:“不去医院!回公寓!开快点!”

他知道温以此讨厌医院。那是她父亲去世的地方,也是她无数次因为厌食症被强制输液的地方。那个地方的消毒水味会让她产生严重的应激反应。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谢燃用那只受过伤的右手,笨拙却用力地按压着她背后的穴位,试图缓解她的疼痛。另一只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别怕,我在。”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不见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看着心爱的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普通男人。

……

滨江国际,26楼。电梯门刚开,谢燃就抱着温以此冲了出来。

他没有去敲2601的门。温以此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照顾自己。他直接用指纹打开了2602的大门。

“滴——” 厚重的装甲门应声而开。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谢燃甚至来不及开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我去拿药。你别动。” 谢燃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转身冲向厨房。

温以此蜷缩在沙发里,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她半睁着眼,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这套房子很大,装修风格和谢燃办公室如出一辙。黑色的墙面,灰色的地板,冷硬的线条。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她熟悉的雪松味,但也夹杂着一种常年无人居住的冷清。这里就像是一个样板间,或者是一个冰冷的山洞。除了那个正在厨房里为了烧水而手忙脚乱的男人,感觉不到一丝人气。

很快,谢燃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还有几片白色的药片。那是他常备的进口胃药,止痛效果极快,但他平时自己疼的时候都舍不得吃,怕产生抗药性。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倒了出来。

“来,把药吃了。” 谢燃半跪在沙发前,一只手托起她的头,一只手把药送到她嘴边。

温以此疼得没力气张嘴,本能地抗拒着那苦涩的味道。 “不……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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