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此,这些年,你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温以此被他眼底的偏执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燃。以前的他虽然浑,但那是少年的意气。而现在的他,像是一个深渊,随时会把她吞噬。
“那谢总希望我叫你什么?” 温以此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老同学?还是……前男友?”
“前男友?” 谢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留在她修长的脖颈上,然后慢慢收紧,却没有用力,只是掌控般地虚握着。
“我们分手了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危险至极,“我怎么记得,当初我只是让你滚,但我没说分手。”
“你简直不可理喻……”
“嘘。” 谢燃的手指按在她红肿不堪的嘴唇上,阻止了她剩下的话。
“温工,别忘了我们的合同。” 他突然恢复了那种斯文败类的语调,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腿软的色气。 “附加条款里写得很清楚——乙方需无条件满足甲方的‘情感需求’。”
温以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
“刚才那个吻。” 谢燃低下头,再次在她流血的唇角上轻啄了一下,声音冷漠又缠绵。 “是这七年的利息。” “至于本金……”
他的手突然顺着她露背的脊柱沟往下滑,停在她后腰的拉链处,指尖隔着丝绒布料轻轻打转。
“我们来日方长,慢慢算。”
窗帘外,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名利场。窗帘内,是他用权力和欲望编织的牢笼。
谢燃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然后转身,从花台上拿起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戴上。
那个疯狂的、失控的野兽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冷漠、禁欲、高高在上的谢总。
他伸出手,用指腹替温以此擦掉了唇角渗出的那一丝血迹。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掉冰渣。
“把口红补一下。” 他淡淡地说,“我不希望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以为我在欺负你。”
说完,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
谢燃率先走了出去,留给温以此一个冷酷的背影。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墙上发疯的人,根本不是他。
温以此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她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红肿刺痛的嘴唇,指尖上沾染了一抹鲜红的血迹。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那场七年前没有烧完的野火,今晚,又在她心上燎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