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所有的惊呼都被堵回了喉咙里。这根本不算是一个吻。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掠夺,是一次带着血腥味的撕咬。
黑暗中,温以此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前却是谢燃滚烫如铁的胸膛。那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只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留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谢燃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股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劲。他的气息里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雪松香,强势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谢……谢燃……放手……” 温以此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他。
但这点力气对于现在的谢燃来说,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别动。” 谢燃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一把抓住她乱动的双手,毫不留情地反剪在她头顶,单手将她的手腕死死扣在墙上。他的另一只手则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承受他更深、更凶狠的索取。
太熟悉了。这霸道的力度,这滚烫的体温,还有这熟悉的雪松味道。温以此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早一步认出了他。七年前无数个日夜的记忆瞬间回笼,她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本能地战栗、发软。
“唔……疼……” 嘴唇上传来刺痛感。他的牙齿磕破了她的唇角。
一丝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开来。铁锈的味道刺激了谢燃,让他眼底的疯狂更甚。他没有停,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那一丝血迹,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终于尝到了水源。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当他在地下室练左手练到崩溃的时候,每当他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他都要靠回忆她嘴唇的触感才能坚持下去。
现在,人就在怀里。是活的,是热的,不再是冰冷的屏幕和虚无的幻想。
“温以此,你也知道疼?” 谢燃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却并没有退开。他依然保持着将她钉在墙上的姿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潮湿,暧昧至极。
黑暗中,温以此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没了金丝眼镜的遮挡,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爱意,亮得吓人。
“你……你疯了……” 温以此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缓过来的哭腔,“这里是宴会……你……”
“疯了?是啊,我早就疯了。” 谢燃低笑一声,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她圆润的耳垂。
“嘶——”温以此疼得缩了一下脖子。
“七年前你走的时候,我就疯了。” 谢燃含着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却字字诛心。 “温以此,你是个骗子。” “你说过,只要野火不灭,你就不走。可你走了整整七年,一次头都没回。”
温以此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愤怒、心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是你让我滚的!”她哽咽着反驳,声音颤抖,“是你撕了通知书,是你不要我的!”
“我是让你滚,但我没让你滚那么远!” 谢燃低吼出声,压抑了七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这七年怎么过的?” “我拼了命地从泥坑里往上爬,拼了命地洗白自己,就是怕我慢一步,你就被别人抢走了;怕我还没爬上去,你就不要我了。”
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指腹粗糙的茧擦过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现在我爬上来了。你却跟我装不认识?” “温工?谢总?合作伙伴?” 谢燃每说一个词,语气就冷一分,手指的力度就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