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往谢燃怀里倒去。手中的红酒杯倾斜,眼看红色的液体就要泼在谢燃昂贵的高定西装上,或者溅到温以此的裙子上。
按照社交礼仪,绅士都会扶一把。但谢燃不是绅士。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他揽着温以此的手纹丝未动,甚至带着温以此往后退了一步。动作行云流水,冷漠至极。
“啪。” 一声脆响。周小姐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红酒泼了自己一身,顺着她那张精致妆容的脸往下淌,像个滑稽的小丑。甚至有几滴酒溅到了温以此的裙摆边。
全场死寂。音乐声都停了。
周小姐摔得膝盖生疼,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抬头看着谢燃,委屈地喊道:“谢总,你……”
谢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被冒犯的厌恶。他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手指,仿佛那是为了擦去空气中的细菌。
“周小姐。” 谢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路都走不稳,就别穿高跟鞋出来丢人现眼。”
他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看了一眼温以此裙摆上那几点极小的酒渍。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还有。” 谢燃指了指温以此的裙子,对着地上的周小姐冷冷说道: “这条裙子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全球只有一条。” “弄脏了,把你周家的公司卖了,你也赔不起。”
“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哪里是赔不起裙子?这分明是在说:我的人,你碰不起。
周小姐羞愤欲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温以此站在谢燃身边,看着这一幕。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
她想起了七年前的校运会。也是这样。他推开所有女生递过来的水,只接她的那一瓶。他当着全校的面,把那个撞倒她的男生拎起来道歉。
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他是穿校服还是穿西装。这个男人的偏爱,永远都是这么霸道、直接、不留余地。甚至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血腥味。
“走吧。” 谢燃并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低头看着温以此,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磁性,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这里空气不好。太吵。”
他揽着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了二楼那个僻静的露台。
温以此被他带着走,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她突然觉得有些鼻酸。这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可是…… 他明明已经把她忘了,明明在会议室里装作不认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是因为……那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二楼露台。这里挂着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隔绝了里面的喧嚣和灯光。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但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却在这一刻,浓度飙升到了顶点。
谢燃松开了她的腰。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却没有点燃。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温以此,目光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谢总刚才……太不给人面子了。”温以此打破了沉默,试图缓解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面子?” 谢燃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根未点燃的烟折断,扔在地上。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温以此。”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不再是“温工”,不再是客套的称呼。
“你觉得我在给她面子?” 谢燃把她逼到了露台的死角,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怀里。 “我是在给你立规矩。”
“什么规矩?”温以此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谢燃低下头。他摘掉了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花台上。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欲望和戾气。
“规矩就是……” 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既然上了我的船,做了我的人。” “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碰你。” “哪怕是一滴酒,也不行。”
话音刚落。他猛地拉过旁边那厚重的丝绒窗帘,将两人完全遮挡在黑暗的角落里。
在这个狭小的、只有彼此呼吸声的空间里。谢燃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