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点科技上市的那天,整个京市的科技圈都在震动。市值破千亿,刷新了纳斯达克中概股的最快纪录。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印着谢燃的半身照。他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神情冷漠疏离,被媒体誉为“来自东方的AI暴君”。
但此刻,这位“暴君”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把刚送来的一堆百亿级合同随手扔进了碎纸机。
“谢总,这可是阿里和腾讯的合作意向书……”副总看得心惊肉跳,“您看都不看一眼?”
“没兴趣。” 谢燃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的左手灵活有力,而右手依旧习惯性地垂在身侧,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觉得无聊。钱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他站得够高了。可是,那个人呢?
“还有别的事吗?”谢燃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哦,还有一份。” 副总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不起眼的招标书,“这是航天研究所发来的。他们的‘天巡’卫星项目遇到技术瓶颈,想在全球范围内招标图像处理方案。不过……” 副总笑了笑,“这项目油水太少,而且要求极其苛刻,还要签保密协议,完全是费力不讨好。我已经准备回绝了。”
“航天所?” 谢燃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谢燃伸出手:“拿来。”
副总愣了一下,赶紧递过去。谢燃接过那份薄薄的招标文件。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那些枯燥的参数,最后定格在文件末尾的项目负责人一栏。
【总设计师:温以此】
这三个字,像是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谢燃伪装了七年的冷静。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温以此。温总师。七年了。她终于成了那个她想成为的人。站在国家科技的最前沿,手里握着通往星辰大海的钥匙。
谢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三个字,指腹微微发白。他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清冷,严肃,在满是数据的屏幕前皱眉。
“谢总?”副总看着谢燃变幻莫测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这项目……接吗?”
谢燃抬起头。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燃烧着一团压抑已久的、近乎疯狂的野火。
“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仅要接,还要让他们……非我不选。”
……
三天后,航天所招标会前夕。原本参与竞标的三家科技巨头,在一夜之间全部宣布退赛。
原因很离奇:一家公司的核心算法被曝抄袭,股价腰斩;一家公司的服务器突然瘫痪,数据全部丢失;还有一家公司的老总,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他偷税漏税的铁证,吓得连夜去自首了。
整个行业一片哗然。只有少数聪明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是有人在清场。有人在用极其霸道、甚至有些阴暗的手段,把通往航天所的那条路,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唯一的入场者:燃点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