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祯十分坦率:“除了钱财,其他我还是有的…不必如此客气,这些便当做是你替我照拂皇额娘的答谢,否则我亦觉得亏欠,心中难安。”
“我可没替你,太后又不只是你的额娘,那也是我姑母啊。”都是亲戚说什么替不替,瑾钰觉得这话太见外了。
允祯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是瑾钰表妹吗?看来我确实是你哥们。”
“哥,你是我亲哥们行不?能否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瑾钰要老命了。
“是哥们这忙我就帮定了,看着亲友身陷险境的事我做不到。”允祯十分讲义气地揽过差事,挥手洒脱而去。
“这个忠义六百六十六啊。”瑾钰吐槽,拦不住这武艺高强的大将军,他们无奈回到马车。
总不能把永璥单独丢在会场门外吧!见小朋友捂着鼻子,十分讨厌外边的汗臭味,她便关上车窗,拿出一些小零食给他。
天气怪冷的,她把车夫也叫过来一起等,三个人正好凑桌牌,她画出56张扑克教他们一起打斗地主,就这么吃吃玩玩,半个时辰轻松度过。
“嘻嘻,我才是地主老大!”永璥熟悉规则后战无不胜,他们是以糖为筹码打的牌,身为最大赢家他很快将糖果都收入囊中。
其他人虽然很没游戏体验,但吃其他零食也吃得挺开心,便都很捧场附和着他的炫耀。
车夫小哥缚嵩笑道:“世子爷聪慧机敏,样样都好。就是反应慢了少许,不过这也都是可以练上来的。”
“牌太大啦,我翻不明白嘛。”永璥撇撇嘴,不就是出牌慢了些。
想到前几次永璥暴露的体能问题,瑾钰也笑笑提议:“缚嵩也在慈宁宫,是任职的侍卫。世子爷下回不必光挑战我,看看能不能跟缚嵩过两招,或许会学到更多本事。”
“你教我便够了,我只要和聪明人学本事!”普通下人永璥哪里看得起,再说下去出口便要贬低人。
瑾钰正要制止,忽然车帘被从外掀开,西北风呼啸而过,一个包袱精准落到她怀里。
“万年犀牛脊骨化石,还有据说无毒不解的药材——赤芙蓉过江龙子。”允祯语速很快地说道,好在她对这些早有预料,听懂这些没什么障碍。
但她发现这包袱有很重的血味,不由诧异:“这犀牛都死去万年了,还有血腥气?”
“不,是那过江龙子的血气。”
“那不是植物吗?”瑾钰一怔。
她其实从宫中就听内务府的朋友说过这边有人在培育特殊品种过江龙子,她对研究植物新品种了解得最多的是杂交水稻,所以听到赤芙蓉便心觉是用芙蓉与石松杂交的产物。
“我也觉得很不对劲,还是小心为上。”允祯犹豫一瞬,“还有件事,珍百汇之中相当怪异,最好别让任何人再来这里,特别要当心三阿哥。”
三阿哥弘时?瑾钰忙问道:“你莫非在会场看到他了?”
“没记错便是的。他在会场与人角逐竞争,我本欲阻拦他的冲动易物,还是让他强行拍下了。”说到这里允祯不再多言,催促他们赶紧返程回宫。
一阵强劲的马蹄声逼近,允祯知晓追兵已至,猛踹两下车前的马腹。受惊的马立刻起跑带着一车人离开,却依然快不过飞来的箭矢。
“快走,不必回来管我。”
允祯抽出配剑为他们断后,数十发直直向此处而来的箭被一一斩落。
几个蒙古贵族打扮的壮士策马而来,呵呵冷笑:“十四贝勒还有雅兴莅临盛宴啊,当真是我等加官进爵的福报。杀了你,那中原皇帝要感谢我们除了他心头大患,我们王上也得嘉奖干掉一员中原猛将的功绩,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竟让我等碰上了。”
马鞭直直向允祯抽去,他横剑挡下,鞭子却一圈圈缠紧剑身,竟要缴械他的武器!
飞速驶远的马车中,瑾钰难得痛恨自己选的是如此之快的千里马,连脑袋都无法探出,哪怕还有话想说,声音也会尽数散在强风里。
允祯是穿着统一的黑斗篷入的珍百汇,恐怕是阻止三阿哥时暴露了身份,被有心之人追杀!以他的处境出现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想取他性命之人不计其数!
天啊那很完蛋了!虽然是实力不俗的千古名将,可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谁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果然不该让他跟出来还放他进了那鬼地方…可是怎么会有这么轴的人啊!瑾钰又气又着急,真是对此人无可奈何。
允祯试图收回长剑,却发现那马鞭材质特殊,粘着性极强,无果。此时大部队已全部赶来,持刀的骑兵、弓箭手皆蓄势而发。
乘着快马的弯刀手猛然刺去,允祯迅速抬手,刀刃刺入小臂,鲜血将幽蓝色长衣浸染成绚丽的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