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在教她,让她体会打陀螺时的角度与力度,所以,他握着姜令的手,他不动,姜令也不能动。
眼见那陀螺摇摇欲坠,姜令也没心思和他说些有的没的,只一心顾着面前的陀螺,当即敷衍地点头答应了:“嗯,嗯。”
他这才抽了一鞭子,对她说:“明日吃过早膳后,你到湖边来吧。早一点的话更好,晚一点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
“去做什么?”姜令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闻人朔笑,“记得让侍从们都走远点。”他皱了皱鼻子,“我不想让他们见到我的脸……对,这样劈过去,你来试试。”
姜令依言鞭去,竟一下将它打倒了。她懊恼地叹气,闻人朔重新抽了一鞭,令其再度立起,道:“力道该再小一点,再来。”
临入睡前,闻人朔边按摩她的手臂,以免第二天起来发酸,还又提醒了她一遍:“一定记得来呀。如果你不来,我会被晒干的。”
用三蒸三晒的法子来制枣干,统共也得晒足六个多时辰呢。他如果一个上午就烤干了,那得是核动力太阳。
姜令说:“要不我和你一块儿起算了。”
闻人朔诧异道:“你起得来么?”
姜令诚实道:“起不来啊。”
毕竟十几年的懒惰不是白培养的,如果不睡到自然醒,她大概会脑袋短路到无法思考吧。
“所以,还是多睡一会儿吧,妙真。”闻人朔轻笑起来,“什么时候来也不迟。”
不过。姜令心想。难道是来早了么?
在这里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有半个人影。这可真是意料之外。
又或许……姜令想了想,对一旁的兰生道:“你先回营帐去,替我拿本书来。”
她嘱咐了书名,兰生答是之后,便渐渐走远。
姜令叹了一口气:“莴苣王子。”
闻人朔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姜令不答反问:“早已认识你的人,也有回避的必要么?”
闻人朔说:“这里也是猎场的范围内吧?我是偷偷溜进来的,还是避人耳目一些比较好。”
他一把抱起姜令,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姜令放弃了挣扎,她拍了拍闻人朔的肩,有气无力地说:“放我下来,在外不要这么黏糊。”
闻人朔不情不愿地放下她,嘟囔道:“为什么不行?没有人会看见。”
姜令才不想和他理论呢,反正说来说去,最后都是跑偏。她拍了拍袖摆,平静道:“衣服会皱。”
“好冷淡啊。”闻人朔小声抱怨道,“我只是想和你靠近一些。”
姜令想了想:“孤男寡女,应当保持距离。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闻人朔沉默片刻,趁姜令不注意,忽然低头偷了一个吻,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赢得了胜利。姜令碰了碰自己的唇,反手去扯他的腰带,闻人朔花容失色,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整理。
姜令打量他片刻,忽道:“你是不是瞒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闻人朔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姜令心想:那就是有了。
如果没有做亏心事的话,他现在就该跳起来反驳她。点燃炸药桶不爆炸的唯一可能,就是里面根本没有炸药。
她若有所思:“不请自来的人,竟也要循规蹈矩地约我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可以这么理解。”
约定时间地点,然后再请约会的对象赴约,听起来很正常的流程,但要是回顾以往他的所作所为,就会发现这是如此伪人的行径。
作为一个毫无内疚心的人类,闻人朔总是以各种突兀的方式出现在各种角落,根本不知会姜令,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给她带来了麻烦。
某些时候,姜令甚至怀疑他有偷情的癖好。
所以,当他舍近求远,恳求她一定要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刷新的时候,听起来就像用吸盘爬行的八爪鱼踮起脚走路一样,非常的诡异。
闻人朔面色复杂:“我才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否认说谎,还是在否认自己并无循规蹈矩的美德。
姜令即谦虚道:“这只是其中一个猜测。你的可疑之处,还有一些。”
闻人朔不死心:“你说说看。”
姜令微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