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两千七百六十八变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

八千一百九十二变四千零九十六。

两千零四十八变一千零二十四。

五百一十二变二百五十六。

一百二十八变六十四。

三十二变十六。

八变四。

四变二。

二变一。

最后一个分裂体。

它的身体只有原来的十万分之一大小，比灰尘大不了多少，半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紫色光晕暗淡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它身上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那是皇室血脉的标志，此刻已经随着核心液的流失而消散。

它漂浮在海面上，像一颗紫色的、即将干涸的水滴。它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气孔还在微弱地一张一合，但已经没有液体可以流了——它的核心液已经在前面的十三万次分裂中消耗殆尽。它的身体变得干瘪、皱缩，像一颗放了太久的葡萄干。

它“看着”海岛的方向——那个站在沙滩上的人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它。那个人类身上还在散发着红色光晕，像一个人形辣椒素扩散器。

最后一个分身，用尽最后一丝能量，在空气中震动出最后一句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的嗡鸣，但通过“龙渊”的声呐，雷哲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啪。”

最后一个肥皂泡碎了。

海面恢复平静。

紫色的液体慢慢消散，融入海水中，将整片海域染成了一片淡紫色，像一大杯稀释了的葡萄汁。红色的浓雾慢慢变淡——那团从陆明远身上飘出去的红雾，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也慢慢消散在了空气中，化作一丝丝淡粉色的烟，在海风的吹拂下，飘向远方。

阳光重新照在海面上。

海面波光粼粼，淡紫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块巨大的紫水晶。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积分系统。

陆明远的光脑上，数字在疯狂跳动。

4、8、16、32、64、128、256、512、1024、2048、4096、8192、16384、32768、65536——

陆明远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嘴巴张开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光脑差点从手里滑落。

131072。

数字停了一下。

然后又跳了。

131073、131074、131075——

最后停在131075。

陆明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