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之后,见明月准备熄灯,萧璟承眉毛一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一件事?应该没有吧?明月疑惑的看着他。
萧璟承无奈道:“芙蓉膏,你抹了吗?”
明月恍然大悟,今日花了十两银子买的芙蓉膏,当时着急去街里,拿了药膏也没来得及仔细看,便随手放在柜子上了。
去柜子上取了来,一边打量一边还笑着解释,“这可是真忘了,每日没有这回事,我竟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萧璟承闻言笑道:“放心,我每日都看着你用药,必不会忘了!”
今日绣品卖了二十两银钱,眼下看着这罐芙蓉膏,明月也不觉得那么心疼了,照着铜镜薄薄的抹了一层,还笑着打趣,“有人看着我用药,便是有人关心我,我心中还觉得欢喜呢!”
萧璟承眼中浮现笑意,见明月只抹了薄薄一层就准备把药收起来,忙说道:“抹的太少了,像刚刚那样,再抹一遍。”
明月照着镜子打量一下,“少吗?”
“少,再抹一些。”萧璟承语气不容置疑。
没法子,明月照着铜镜又抹了一遍,然后问道:“这回可以吗?”
萧璟承仔细打量,然后笑道:“这还差不多,可以了,快躺下休息吧。”
熄了灯,两人相对而言眠,萧璟承轻声问:“我见你怕黑的厉害,可是幼时被吓到过?”
明月觉得有些赫然,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十岁刚回谢府那年,被夫人罚跪了一夜祠堂,那晚天阴的厉害,又好大的风,也不知怎么,祠堂的灯都灭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外面风声竟如鬼哭一般吓人,我跪在蒲团上,总感觉背后有东西正看着我,我便在墙角窝着坐了一宿,后背靠着墙才感觉安心一些,以后我就有些怕黑。”
说完就小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胆子太小了?要是在院子里我也不怎么怕的,就是地窖里连月光都照不进那样密闭的地方,黑的有些吓人,其实我也知道什么都没有的,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萧璟承哪里会觉得明月胆子小,听她讲完,只觉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恨不能回到明月十岁的时候,找到窝在墙角的那个明月陪着她。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当下只能轻声道:“我没有觉得你胆子小,在那种情境下,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刚才见你吓得厉害,我看着很是心疼。”
又叮嘱明月,“以后再去街里回来,趁着天黑之前先把东西安置好,不用急着做饭,晚吃一会儿没关系的,你不用怕我会饿。”
明月柔声应道,“好,其实我今天也是没想到天说黑就黑下来了,通州这里到底是气候不同,下次我就知道了,我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快睡吧!”
“好,睡吧!”萧璟承闭上眼睛,以后我都陪着你……
第二日果然是个好天气,这次都没用萧璟承开口,明月便推开了窗户,把他挪到了靠窗那里坐着。
萧璟承并不知蔬菜要怎么种,坐在窗边看着明月用锄头刨了几垄地,把分好品种的菜籽撒下去,又覆上一层土。
菜苗费事一些,要一株一株的分好,种下去之后还要用手把覆上去的土压实,两株之间还要隔开距离,待都种好,明月的一双手上满是泥土了。
见明月净了手,浇过了水,萧璟承开口问道:“可是都弄好了?”
明月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菜都种好了,每日浇水就可以了,不过水缸里的水都让我用光了,我得去挑几桶水回来。”
萧璟承张了张嘴,却没说话,说什么呢?说别挑水,那两个人吃什么?说别太累,也不过一句空话,什么也解决不了!
明月心细,见状开口,“水井离得不远,我把水桶并不装满,左右不过多跑几趟,反倒不累,待以后你好了,这累人的活儿,就交给你做了,现下你先歇歇。”
萧璟承不忍拂她好意安慰,笑着应下。
来回多走了几趟打水,水缸基本就满了,关了院门,把小鸡崽放了出来,洒了一把粟米,小鸡崽便叽叽喳喳的满院子跑啄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