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剩几张纸，司言宁把它们拿到桌面上铺开搜查。

Omega体检报告单，Alpha体检报告单，AO信息素匹配指数......

司言宁看一张标题往桌上摆一张，原本打算接着看下一张是什么，他瞥见Alpha体检报告单上的被检查者署名:达蒙，旋即从桌上重新捡起仔细查看。

年龄:23，第一性别:男性，第二性别:Alpha，腺体健康情况:优秀，信息素等级:A-......右下角检查者:赞瑟斯。

司言宁复又返回检查Omega体检报告单，姓名:未知，年龄:21，第一性别:女性，第二性别:Omega，信息素等级:S-......

下一张表，AO信息素匹配指数:98.64%，建议:可以进行手术。

手术？

原本司言宁以为这检查是为了给Omega匹配适宜的Alpha，在Omega进入发情期时给予必要且高效的安抚，毕竟现实中有不少富人AO也会特意供养“活体安抚剂”，但当下明显不是同一种情况。

什么手术会需要检测AO的信息素匹配度？司言宁想到什么，心中一惊，呼吸紧绷着急剧地继续往下翻。

虽然司言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接连翻过好几张不重要的标题，‘腺体移植手术’几个字猛地蹦到眼前时，照样瞬间从头皮麻到了尾椎骨。

腺体移植手术。

前几年，这一名词正式提出，部分医院急不可耐地着手进行实验研究，不到半年便陆续有医院开始公布研究进展，均是指明‘腺体移植’指日可待，无一例外。

一年后，联盟卫生组织发布公约，严禁各个医院继续进行相关研究，并把它定义为:剥夺类违禁手术。

开始研究和明令禁止之间出现了一年多的时间差，原因是，真实的预测手术致死率被掩盖，联盟调查人员深入探查近一年才得到真实数据，上报的预测手术致死率:5.36%，实际的预测手术致死率:99.61%。

司言宁不禁想起画中人。

一个Omega伪装成Alpha，一个Omega改造成Alpha。

也许......

“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画中的Omega没再出现过了，”司言宁朝在一旁尝试解锁保险箱的乌栖说道，“她或许已经死了。”

闻言，乌栖起身走了过来，俯身查看司言宁手中的几份文件，片刻后，乌栖抽出那张“腺体移植手术单”，右下方赫然写着:手术已进行。

“同一个人？”乌栖在司言宁身后站直问道。

“我想是的，总觉得不会是巧合。”司言宁微偏过头回复乌栖，乌栖距离极近，较大的体型差显得他几乎把司言宁禁锢在桌旁，兴许是这里高浓度且混杂的Omega信息素的作用，乌栖易感期的症状更加明显了，Alpha信息素抑不住地释放出来。

“往后退一点。”司言宁回过头，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嗯。”乌栖往后退了半步。

司言宁将文件整理好放回抽屉，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前几年那个新闻，腺体移植手术死亡率预测高达99%以上，从记录来看，手术已然进行过，可达蒙为什么没事？他命大？还是说这手术记录是假的？或者，他和医生联手骗了Omega，手术只是把Omega的腺体摘除了，并未给她准备待移植的Alpha腺体？”

“可以向达蒙求证。”乌栖回道。

“嗯。”司言宁走向乌栖刚才尝试解锁的保险箱，“达蒙虽然不是这场手术的受害者，却是这场谋划原本的计划中的牺牲者，即使现如今不知道他是否是造成费德拉死亡的凶手之一，但严格来讲，他并不算是反面角色。”

司言宁尝试着转动几下密码锁，顿感烦躁，“费德拉这三个字是被ban了吗，从始至终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从埃利森口中听说的，一次是四楼的《天鹅湖》署名......”

像是在被刻意隐瞒。

保险箱铛啷一声磕在墙上，司言宁动作一滞，心率迅速攀升，脑中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检查单上‘未知’的Omega是费德拉！”

画中人，检查单上的Omega，以及费德拉，是同一个人。

这时，程晖和林坛洛慌乱地快步过来，“阿拉里克是假的！”

林坛洛拍了拍程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动，仔细解释道，“我们在档案室发现了一张草稿纸，内容类似于日记，像是被人故意放在档案柜缝隙的，里面详细描述了一个名叫赞瑟斯的医生的外貌。”

程晖将写有赞瑟斯外貌的草稿纸递给司言宁，司言宁看了一眼，上面是达蒙的字迹。

林坛洛将棍棒贴墙放下，“赞瑟斯，腺体下方有个艳红色的十字架，日记右下角有个图案，和阿拉里克后颈的一模一样。”

现如今的阿拉里克是假的，他是医生赞瑟斯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