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地道的楼梯上传来不慌不乱的脚步声,哒...哒...哒...节奏规律。
众人同时循声往外看去,默契地关掉所有手电筒,林坛洛重新拿起棍棒,司言宁将棒球棍还给程晖,屏息静气,安静到几乎听得清每个人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声音。
门外人影晃荡一瞬,一声气音小心哆嗦着在门口处响起,“程哥,你们在吗?”
是潘盛和韩灵,他俩距离地道口最近,大概也听到了规律到不正常的走路声,被吓坏了,机灵地关了手电筒,来找大部队寻求安全感。
“都在,快进来。”程晖同样以气音回应道。
潘盛松了口气,拉上韩灵的手进入屋内,胳膊擦过门板,他心想关上门更安全,于是一寸寸将门往回合上,生怕发出丝毫声响。
正当门板即将合上那一瞬,吱呀——拧到了门框上生锈的螺丝。
屋内黑得看不到彼此,大家并不知道潘盛做了什么,刹时一惊。
地道里的脚步声停了,司言宁顿感不妙,地道里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一定听到了。
“不好意思。”潘盛吓得浑身哆嗦,也不想着关门了,怕再发出声响,于是就地蹲下,躲在门后。
脚步声复起,两三下响声后,脚步重重落到地下空间的石板上,发出更响的一声,随之逼近众人所处的第三间房。
看到横在门外的光束,司言宁心中松了口气,知道在黑暗环境中使用照明工具的,大概率不会可怕到哪里去,最起码不会是个类似于吸血鬼的失智怪物。
发光源逐渐逼近,直到门外,就在光束缓缓转向屋内的众人时,司言宁捏亮了手电筒直照门外,“快,打开手电筒。”
众人照做。
屋内没有可以供所有人躲藏的地方,一旦有光照进来,大家一定会暴露在对方眼前,而且会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只能用更甚的光与之对抗,使所有人躲在强光之下,而且能让众人看清对方是什么,争取反应的时间。
屋内瞬间爆亮,司言宁尽力适应着睁开眼,逐渐在白光中看清门外的那张脸。
竟然是达蒙。
他知道厨房的密道以及地下密室的存在!
他是Alpha,为什么会主动来充满Omega信息素的地方?来做什么?有没有恶意?
“哦,你们果然在这里。”达蒙由于Omega信息素的影响而声音微紧,他对现在的情形一点也不意外,显然已经知道面前的几个人是来做什么的了,“你们已经找到我留下的纸条了吧,描述了赞瑟斯外貌的。”
“你知道费德拉在哪里?”司言宁问道。
众人原本因为达蒙无恶意的态度松了一口气,此时心中又随之一紧,屏气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也在找她,”达蒙随即流露出哀伤的神色,“在找她的尸体。”
由于达蒙的到来打断了搜查,众人的信息还未来得及同步,除了司言宁和乌栖,其他人皆是一惊,努力消化着这骇人的信息。
“或许你知道这保险箱的密码?”司言宁拿手电筒照向墙角一长方体柜子。
达蒙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声音闷沉克制道,“我知道,可这保险箱里是这里其他房间的钥匙,对于寻找费德拉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麻烦您帮我们打开。”司言宁坚持道。
达蒙缓步走了进来,脚步略显漂浮,在地上留下一串灰色脚印,来到保险箱面前蹲下输入密码,咔哒一声,锁开了,距离最近的林坛洛从里面果然拿出一串钥匙,继续翻找想在里面找出其他东西,可没别的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费德拉,”司言宁问道,“还有赞瑟斯。”
达蒙也是Alpha,处于当下环境中也不好受,况且他的信息素等级没有乌栖和林坛洛高,现如今已经忍耐到了极点,理智猛然崩坍,身体怪异地抽搐几下,努力克制住胸口剧烈的起伏,“傍晚,告诉你们。”
说完达蒙便难耐地扶着头,尽力体面地出门进了地道,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声音逐渐变远变小。
“什么情况?他都这么难受了还要过来刷存在感?”程晖不解道,刚刚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陌生人拦住吓了一跳,原以为对方会捅他一刀,结果对方只是强忍着头疼给他解了个物理题,然后也不问他听懂没,捂着头就跑,虽然这个物理题对他一直头疼的考试有帮助,但他真没听懂。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特定线索,所以触发了相关NPC的关键剧情。”司言宁说道。
紧接着他向程晖四人讲明了他和乌栖的发现,然后继续说道,“达蒙不知道费德拉的尸体在哪,我认为我们不急着听他讲他们三个人的故事,应该先试着搜查更多的线索,寻找费德拉。”
“那个画中人和检查单上的Omega几乎已经能确认是同一个人,但她真的是费德拉吗?”潘盛问道。
“不确定,但概率很大,”司言宁解释道,“她们同样是女性Omega,同样认识达蒙,同样已经死亡,同样不知所踪,同样遭遇被这城堡吞噬的处境,未免也太巧了。”
林坛洛理清了如今的情况,同意司言宁的说法,递出手中的一串钥匙,“还剩四间屋子没搜查,刚好四把钥匙。”
距离众人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林坛洛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的易感期一定会因为这一遭遇而提前,又想起正处于易感期的乌栖,她往司言宁身后看去,乌栖不似往常那样端直,微垂着头,一手按着太阳穴,眉毛紧拧。
“我想先上去,”林坛洛脚下一软,后背靠到了墙上,但她现在也顾不上纠结墙干净不干净,顺势借力缓了一下,“乌栖怎么样?还能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