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息素的味道不是乌栖的,是关廷的。”司言宁是在和林坛洛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乌栖,眼底尽是质问和不信任。
“关廷?!”林坛洛也被这个答案惊了一跳。
司言宁不再和乌栖僵持,拿着手电筒去其他地方搜查,光圈四下扫着照亮一片片区域,沿着地板上的血迹,直达破碎的玻璃窗。
地板上的玻璃隐在黑暗中,偶尔反射出丝丝冷光,手电筒照下的光圈跳动几下,最终停在碎在地上的窗把手上,铁柄上缠着两条细线,线的另一端挂着满满两串大蒜。
司言宁青筋一跳,继续搜查。
“别动!”乌栖的声音猛然在身后响起,音量不大,淡然低沉。
司言宁应声停了动作,乌栖走了过来,握住司言宁拿手电筒的那只手,将光圈挪动到墙边。
那里阴暗,难以注意到,如果不是有手电筒照着,根本不会发现角落有着一块看不清的黑色东西。
“那是什么?”司言宁抬腿便要上前查看。
乌栖错身越过他,抬脚将地上的碎玻璃清到一旁,司言宁也不扭捏,沿着乌栖清出来的干净道路走到了墙边。
林坛洛和程晖也跟了过来,四人一同蹲下身围着那块黑色东西查看。
黑黢黢,软乎乎,糜烂不堪。
“是腺体,”司言宁皱着眉头说道,“这里信息素的味道很浓郁,是Alpha腺体。”
“谁的?关廷的?!”程晖猛地起身后退,俨然无法接受的状态。
“我想是的。”司言宁道。
“触发惩罚规则的Alpha会因摘除腺体而死,即使不是Alpha也会被凭空生出一个Alpha腺体,最后还是因腺体摘除而死,”林坛洛说道,“可昨晚回卧室之前,我并未闻到关廷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强制改造的?”
“也许是昨天下午他和程哥分开的那段时间。”司言宁回道。
“恕我不能接受,按照关廷生前所说,他并未违反规则,为什么系统会忽然主动选定他进行改造?”林坛洛情绪有些激动,原本众人只需谨慎些,不违反规则就好,即使有隐藏惩罚规则,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厘头,随机惩罚玩家。
“或许不是随机选择,毕竟关廷独自行动那段时间,他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司言宁说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自主意识也是一个谜。”
“也许是被游戏蛊惑了。”乌栖在司言宁侧后方出声,司言宁这时才注意到乌栖离他极近,仿佛趴在他耳朵边说话,几乎能感受到乌栖呼出的热气。
司言宁想再给乌栖一个肘击,谁让他频繁逗趣自己,可司言宁还是忍住了,正事要紧,好O不和A斗。
司言宁向前挪了半寸,主动离乌栖远了一点,“大厅地板上的图案,厨房墙壁上雕刻的图样,以及被惩罚的玩家的死状,三者都在强调‘腺体摘除’,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一定是走出副本的重点,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不管是大厅还是厨房的图案,被摘除腺体的都是Omega,而被摘除腺体的玩家都是Alpha,即使不是Alpha的玩家也会被改造成Alpha再进行腺体摘除。”林坛洛说道。
“有一个细节,”乌栖指着角落黑黢黢的一块,“关廷凭空出现的腺体还在这。”
“而何项东的腺体失踪了。”司言宁说道,“它们两者已知的唯一区别,一个是天生的,一个是后期被改造的。”
“嘶,这和我们找费德拉怎样才能联系上?总感觉有重要线索没被发现。”程晖愁眉苦脸道。
“虽然暂时无法和费德拉进行连接,但也许可以和昨天那位假扮男性Alpha的女性Omega进行关联。吸血鬼,也就是实施惩罚的它和画中的她一样,都渴望Alpha的腺体,猜测地再大胆一些,也许她们是同一个人,毕竟画中的女性Omega我们至今都未见到过。”司言宁斜靠在墙上说道。
“从人变成‘怪物’吗?”林坛洛若有所思,“也许她已经遇害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程哥,昨天晚上你有看到它的后脖颈吗?有没有腺体?或者说,它的腺体还在不在?”
程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确定脑海中没有相关画面,摇了摇头,“没看到它的后脖颈,天太黑了,而且它动作很快,从出现到离开不到三分钟,它的行动称得上快准狠,如果我和关廷没有事先进行防备,也许一分钟都花费不了。”
他想起昨晚关廷被摘除腺体时惨烈的叫声,鼻子一酸,“可关廷还是......”
这时潘盛和韩灵过来了,满是震惊和哀伤,程晖给他俩说明了情况,六人将房间清理干净,又把关廷的尸体安详地安置到床上。
程晖不敢轻易私自换房间,决定今晚还在这里睡,不过和尸体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有些怪异,于是他在房间的另一端打了个地铺。
众人下了楼,大厅里商店再次开启。
“换啥商品啊?我现在毫无头绪。”程晖摸着脑袋很是发愁。
“画中人和费德拉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不然系统不会让我们在她的房间发现有费德拉署名的书。”林坛洛向众人说道,“所以我们可以试着从寻找画中人入手。”
“她不是已经变成吸血鬼了吗?”韩灵问道。
“尚且不确定吸血鬼就是画中人,我们需要知道吸血鬼是否有腺体,如果有腺体,那么是Omega还是Alpha。”林坛洛耐心地解释道。
“我懂了,只要能确定吸血鬼有Omega腺体,那么就更能确定它就是画中人,我们是不是需要再兑换一些更有效的照明工具和武器啊?毕竟吸血鬼只在晚上出现,而且攻击力还挺强的。”韩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