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司言宁学会说话,他遇到个Alpha便向保姆阿姨告状,说人家身上臭臭的,是不是拉粑粑没擦屁屁。
次数多了保姆便告诉了司言宁的Omega爸爸沈亭安,让他带孩子去医院做个检查。
当时沈亭安正在陪司言宁的Alpha爸爸司琛在M国出差,自打他应聘上了司琛的秘书,两人几乎从未分开超过24小时,即使已经成了公司的股东,司琛还是时刻要求沈亭安陪在身边。
原本司琛是想让家庭医生皮特带司言宁去医院,或者将做检查需要的仪器送到家里由皮特操作,可皮特却表示没见过这样的病例,于是他只好放沈亭安回国。
带司言宁做检查花费了两天,检查结果显示,司言宁对Alpha信息素过于挑剔敏感。
也就是说哪怕易感期的Alpha打了抑制剂,或者正常情况下的Alpha打了普通抑制剂,他依旧能清楚地闻到味道,而且还会觉得味道难闻刺鼻,只有对方未处于易感期并打了加强抑制剂,才能对司言宁完全阻隔味道。
二十一年来,司言宁只对两个Alpha的信息素不会产生反感,一个是他的父亲司琛,另一个便是乌栖。
而且他的生理本能告诉他,他很喜欢乌栖信息素的味道,因为每次一闻到他就会头脑发昏耳垂泛红。
如今司言宁能闻到乌栖信息素的味道,那就说明乌栖不是处于易感期,就是没打加强抑制剂。
可司言宁清楚记得乌栖的信息素过于强势,只有加强抑制剂才能掩盖他信息素的味道,而他也很守A德,每回用的都是价格高昂的加强抑制剂,且必会随身带着一支以防万一。
“发什么呆?”乌栖一手揽着司言宁的腰问道。
司言宁视线落在乌栖肩上一动不动。
程晖在隔着段距离的地方纠正潘盛二人的姿势,关廷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他身边,交谈两句,随即露出一个笑。
林坛洛不知与何项东说了什么,两人架好姿势磨合起了舞步,兴许是林坛洛气场强,何项东在她面前倒是老老实实。
见面前的人没反应,乌栖微弯下身,几乎是在司言宁耳边出声,“嗯?”
司言宁被脖颈处突如其来的热气一惊,思绪回神,看到乌栖贴得如此近,瞬时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司言宁手还搭在乌栖肩上,微仰起头和他说话。
乌栖朝左边扬了扬下巴,司言宁循着看去,见程晖领着人正过来。
看见司言宁二人已经架好了姿势,程晖围着审视了一番,“不错,动作很标准,你们俩之前一起跳过。”
“嗯。”乌栖视线和司言宁对着,手上揽的更紧了些。
吸取上次的经验,司言宁没吭声。
他不是很清楚乌栖承认和他相识的动机,他只知道这样不仅不会给两人带来任何好处,而且很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但凡出现投票环节,他们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一对对架起了姿势,程晖给他们讲了个最简单的步调,数着拍子练习。
重复来了五遍,潘盛还是会踩到韩灵的脚,额头上满是汗珠,抿着唇表情紧张。
“嘶。”韩灵脚上吃痛,但没多说什么。
“灵灵真对不起,我真......是太笨了......要不是我闹着让你陪我玩游戏,你也不会进到这个鬼地方,现在还要被我拖后腿......真对不起。”潘盛说到最后竟带上了些哭腔,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要我说你也别练了,直接去死就行,”何项东仰头抱臂走过来,“你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怎么配得上这么可爱的Omega。”
韩灵听他这么说,原本看向潘盛的心疼神情顿时变成菜色,气得指着何项东说不出话来。
“你是Alpha?”练习中断,司言宁撒开乌栖一直紧握的手,走到何项东身边,隔着段距离凑近闻了闻,接着又瞥眼打量了何项东一番,眉梢挑衅般地微挑。
虽然以信息素给人类划分等级是社会常态,但司言宁极其厌烦这种不公平的看法,尤其是当面对一些只能凭信息素找优越感却自视甚高的Alpha。
“你就算信息素再强,也弥补不了人品差的缺点,”韩灵终于骂出声,字字清楚道。
她看了眼司言宁,打眼看过去男生的脸实在没有攻击力,可现在仔细一看,眼神透着股幽冷淡漠,一头扎眼的白毛更是衬出种不好惹的样子。
何项东从开始便滔滔不绝的低情商发言,早已使所有人对他提不起好感,就连一直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程晖也没出来劝和。
司言宁后退一步回过身,走到乌栖身侧,不动声色地吸进乌栖信息素的味道,终于缓解了他闻到何项东信息素时产生的不适感。
“脚侧紧贴着对方的脚侧,试试?”司言宁这话是对潘盛说的,同时他拉住乌栖架起姿势。
两人脚侧相触,极大程度拉进了之间的距离,司言宁的脑袋微微向前,不自觉仔细嗅了嗅乌栖颈间,耳朵瞬间爬上一丝粉红,脑袋昏沉沉。
乌栖没什么反应,配合着司言宁的动作,手掌重新抚上Omega劲瘦的腰。
司言宁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享受债主的信息素,还得多亏他向来口有遮拦,才能有现今债主追债反被欠债人利用的戏码。
乌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信息素在司言宁这里有多特殊,想到这里司言宁便又往前贴了贴。
“好闻吗?”乌栖侧过头,微微俯身,平视把他当成“空气净化器”的司言宁。
司言宁被猛不丁凑近问话的“空气净化器”吓了一跳,四肢一僵,一时忘了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
Alpha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觉察到自己被Omega凑在颈间闻了好大一会。
司言宁下意识想暂时离乌栖远一点,可甩了甩手,对方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眉间微皱。
司言宁心中一紧,乌栖这是不耐烦了。
“嘿,矛盾咋就越来越严重了,”程晖只是想看看脚侧贴在一起如何跳舞,恰巧碰见这一幕,原本他不打算插话,可看到两人越来越剑拔弩张,他终于忍不住管起了闲事,朝乌栖说道,“对象乐意闻你信息素,那是你身为男朋友的荣幸,咋还摆起架子了,你这样可留不住对象嗷。”
程晖两手一拍,“网上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人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流露出不一样的一面,这话虽然很非主流,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你看,小司怼小何怼的多么不留情面,对我们又是多么的冷淡,但只在你面前透着一股木讷样啊,这你还不明白啊,他要是不喜欢你早就离你远远的了。”
程晖语速飞快,司言宁刚准备说些什么,手上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乌栖拉进怀里,脸被迫埋进了Alpha结实的胸膛,吸了一鼻子好闻的信息素。
“我明白。”乌栖手指插进司言宁的头发,揉了揉。
司言宁头皮一麻,他总觉得乌栖手上的动作看似温柔,但下一秒便会把他的头盖骨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