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本来还欲再跑的,但被推倒那一刻心慌发抖,双腿竟然不听使唤一般发软,即使她再冷静也没办法做到在这危急时刻不害怕。
杨父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有这身手。
在那头发疯的公猪扑向冯云的千钧一发,杨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本在父亲面前的他像一道闪电,窜到野猪面前。
他高举着箭矢,骑到公猪背上,箭矢寒光一闪,深深插入野猪的右眼,狠命的给了它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冯献扑身保护妹妹的一棍力道比刚才又更重更狠,直接打断了那头公猪的獠牙,打到鼻梁上。
冯云见到这血腥的一幕直接傻眼了。
野猪哼唧着发出最后的嚎叫,“扑通”倒地。
树上那村民:追我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卖力啊?!!
威胁生命的危险解除,跟过来的村民开始躁动。他们纷纷探头往杨景这边看过去。
杨景握着箭矢的手被鲜血染透,紧张和能量爆发完后的松懈,让他的头一阵阵的发晕。
冯献的棍子也掉了,躺在地上,松了口气。
“好啊!”
村民事前怂,事后勇,见那长獠牙的公猪倒地不起,又开始晃荡起来。
杨父跟众亲戚手脚麻利,用麻绳捆了野猪四肢。
树上晃荡的那村民也跳下来,跟大家伙儿喝彩鼓掌。
一群人抓了两头大野猪,一笼小猪仔,扛着出山。
“出来了出来了!”
喧闹声从山里传出,大家都听到了,有些村民还拿着锣,“锵锵”敲着叫喊。
冯云受了惊吓,开始时走路还哆嗦,把冯献吓的额头冒汗,硬让她上自己后背,背着走。
“要告诉爹娘不?”冯云问。
冯献被这么一问,头又冒汗了,若是爹娘知道冯云这一遭,要挨骂了!特别是阿娘,最疼冯云体弱,还这样折腾。
冯云在他背上捂着嘴笑。
“不想爹娘知道还不放我下来,我这样子爹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村里有闲的好玩儿的全都来了,杨父叫了屠夫支起个摊,烧水磨刀,立马就要将那野猪解了放在摊上卖。
“啊姊!哥哥!”阿暖老远瞧见两人,屁颠屁颠跑过来要抱。
冯云被阿暖一创差点立不住!顿了顿身子抱紧阿暖。
“阿姊,打野猪好玩儿嘛?”阿暖兴致盎然地问。
冯云回头瞧了冯献一眼,笑道:“好玩!你瞧他们扛的,还有几只小猪崽呢。”
阿暖乐的直拍手,不一会儿摊前已围了好多村民。杨家只说打野猪举手之劳,毕竟野猪若是不远路程,跑下山毁坏庄稼,那就不值了。因而这猪肉卖的极便宜,不过几文一斤,好多人就买去吃个新鲜。
“云丫,你们要吃那野猪肉嘛?我也去买两斤回家烧了可好?”柳氏的头发被挽的一丝不苟,脸上充满笑意,冯勇在旁陪着。
“昨日还有两斤呐!蒸熟还没吃完呢。”冯云笑道。
“不用买!我送几斤给您赔罪!”杨景老远就提了上好的后腿肉跟排骨过来。
“云丫,我爹说给你的,瞧!还有献哥儿的。”
杨景顺手就给了冯献接着。
“让你们受惊了,爹爹说不好意思,还有这个,这是野猪崽子,那套子总共有七只猪崽,除了给我家亲戚的,留两只,我爹说给献哥儿打死野猪的酬劳。”
冯云给他挤眉弄眼让他别说了,谁知他滔滔不绝还要讲,冯云忙拉了他在旁道:“你再说下去,爹娘知道我受惊了,哥哥要挨骂呢!”
杨景诧异道:“我说献哥儿怎么一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我还以为他也吓着了呢。不过这事确实怪我,没考虑清楚,刚逮了野猪就迫不及待叫你们过来,幸好你们都无事,不然我家要吃官司了。”
冯云悄声道:“这也罢了,以后你自个行事当心些,还亏的我哥哥跟了来,不然我今儿真就伤残了。”
“我也后怕呢,正好前几日去你家见你家猪卷空空如也,问了才知还没买,我这有正好的,这猪肉比咱们自个儿买的那种好一些,不容易生病,吃的杂,这就给你送来了。”
冯云道:“你怎么这么巧呢!我昨儿才在老李头那儿买了一只,你就送两只过来,正好一撮黑有伴儿了,不怕它孤单。”
槐树下春风徐徐,偶有鸟鸣。
柳氏听刚杨景跟冯云说的话,疑道:“献儿,刚景哥儿说的你也打野猪去了,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