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知赶紧回:“当然可以!周屿没事吧?烧退了吗?”
周慕:“退了一些,但还在低烧,他一直念叨想见你,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下午来看看他?当然,按课时算钱。”
何未知犹豫了,但想到周屿烧得红扑扑的小脸,她还是心软了:“好,我下午过去看看他。”
周慕:“太感谢了。”
放下手机,何未知给江溯发消息:“下午我要去周屿家一趟,他生病了,你不用来公司接我了,我直接从那边回学校。”
江溯秒回:“我也去。”
何未知:“……你要干嘛?”
江溯:“以防万一。”
何未知:“江溯,我是去探病,不是去探险。”
江溯:“那也要去。”
何未知拗不过他。
江溯:“几点结束?”
何未知:“大概五点左右吧。”
江溯:“我去接你。”
何未知:“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江溯:“不行。”
下午三点,何未知提着水果和儿童读物按响了周慕家的门铃。开门的是周慕,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英气,多了些人情味。
“何老师,麻烦你了。”周慕侧身让她进来,“周屿在房间,刚睡着。”
房子很大,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但随处可见儿童玩具,冲淡了那种冷感。
周屿已经睡着了,小脸还红着,呼吸有些重。何未知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不高了。
“医生说就是普通感冒,但孩子想见你。”周慕站在门口,声音放得很轻,“他妈妈在国外,一时回不来,谢谢你愿意来。”
“应该的。”何未知小声说,“周屿是我的学生嘛。”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周屿醒了,看见她眼睛一亮:“何老师!”
何未知摸摸他的头,“还难受吗?”
“好多了!”周屿坐起来,“何老师,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何未知拿出带来的书,给周屿讲起了故事,周屿靠在她身边,听得很认真。周慕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四点半,故事讲完了,周屿的药效上来,又睡着了。何未知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周慕正在厨房泡茶。
“他睡了,”何未知说,“我也该回去了。”
“喝杯茶再走吧。”周慕递过来一杯红茶,“今天真的谢谢你,周屿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盛情难却,何未知接过茶杯,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气氛有点尴尬。
“何老师,”周慕突然开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何未知差点被茶呛到:“周先生,您……”
“别误会。”周慕笑笑,“我就是觉得,在你面前,我好像总是太正式了。想放松点,又不知道该怎么放松。”
何未知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离婚三年了。”周慕继续说,语气平静,“前妻在国外发展得很好,周屿大部分时间跟着我,有时候我觉得,我可能不是个好父亲,也不太知道怎么和年轻人相处。”
“您已经很好了。”何未知诚恳地说,“周屿很爱你,也很懂事。”
“是吗?”周慕看着她,眼神很深,“那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越界了,何未知放下茶杯,站起来:“周先生,我该走了。”
周慕也站起来,叹了口气:“抱歉,我越界了。只是有时候看着你,会觉得年轻真好,简单,直接,不用想太多。”
何未知礼貌地笑笑,拿起包往外走,到门口时,周慕突然说:“那个经常来接你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何未知转身,认真地说:“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只是朋友?”
“现在是这样。”何未知顿了顿,“以后……再说吧。”
走出小区,何未知长舒一口气,刚才的气氛太奇怪了,她得赶紧告诉江溯……
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对面树荫下的江溯。
他提前来了。
何未知跑过去:“你怎么来这么早?”
江溯没回答,只是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事,才说:“刚到。”
两人往地铁站走,何未知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江溯听完,沉默了很久。
“江溯?”何未知叫他。
“嗯。”江溯点头,“以后别去了。”
“可是周屿……”
“换时间,换地点,或者换人。”江溯看着她,“他越界了。”
何未知知道江溯说得对,但还是有点不忍心:“周屿还生着病……”
“生病不是借口。”江溯语气硬邦邦的,“如果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说。”
“别!”何未知赶紧阻止,“我自己处理,我保证,以后会注意分寸。”
江溯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我不信”,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学校,何未知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陈愈更新了朋友圈,一张“迷雾”舞台的照片,配文:“夏夜。”
她点了个赞,几分钟后,陈愈私聊她:“这周末乐队有露天演出,在江边,如果你有空……”
何未知看着这条消息,思忖半晌。
她回:“我问问室友有没有空,到时候和她们一起去。”
陈愈:“好,等你们。”
放下手机,何未知想,也许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