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纪念禾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念禾！你没事吧？”秦悠悠立刻凑上去。
“我能有什么事？”纪念禾把纸袋放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一对珍珠耳钉，和她今天戴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
“苏晴学姐送的。”纪念禾语气平淡，“说是见面礼，日本akoya珍珠，让我‘提升一下品味’。”
寝室里一片寂静。
秦悠悠先炸了：“她什么意思？羞辱人吗？！”
“可能是吧。”纪念禾把耳钉放回盒子，“不过我收下了，akoya珍珠不错，转手卖掉能换半个月生活费。”
何未知：“……”
沈芊凝：“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纪念禾开始卸妆，“她愿意送，我就愿意收，至于戴不戴，是我的事。”
秦悠悠竖起大拇指：“念禾，我敬你！”
但何未知看到，纪念禾卸妆时用的力道比平时大，擦眼线时差点戳到眼睛。
第二天是周末，何未知照常去给周屿上课。一进门，周屿就兴奋地扑过来：“何老师！爸爸说今天带我们去买运动鞋！”
何未知一愣，看向从书房走出来的周慕，他今天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周先生，这……”
“周屿说想给你运动会加油，非要送你双跑鞋。”周慕笑着说，“我说不用，他说‘何老师跑不快就是因为鞋不好’。”
周屿用力点头：“我看了视频，运动员都穿好鞋！”
何未知哭笑不得：“我的鞋够用了……”
“来都来了。”周慕拿起车钥匙，“走吧，就当是员工福利？”
商场运动品牌店里，周屿像个小参谋，认真对比每一款跑鞋的科技参数。何未知看着标签上的价格，心惊肉跳——最便宜的都抵她半个月家教费。
“这双吧。”周慕拿起一双浅灰色的，“配色低调，支撑性好。”
何未知看了一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
“我送周屿的老师，应该的。”周慕让店员拿她的尺码，“试试。”
鞋子很轻，穿上确实舒服，何未知走了几步，感觉脚像踩在云上。
“就这双。”周慕直接去刷卡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回程车上，周屿睡着了，周慕从后视镜看了何未知一眼：“鞋子是消耗品，该买好的。”
“……谢谢周先生。”
“运动会什么时候？”
“下周五。”
“我去看。”周慕说得理所当然，“周屿也要去。”
何未知想说不用的，但看着周屿熟睡的脸，话又咽回去了。
回到寝室，秦悠悠正在试新跑鞋，韩俊送的，荧光粉色，闪瞎眼。
“未知！你看我的鞋！”秦悠悠炫耀，“韩学长说这个颜色显眼，他在看台一眼就能看到我！”
何未知默默拿出自己的浅灰色跑鞋。
“哇！你这双更好看！而且一看就很贵！”秦悠悠凑过来，“谁送的？江溯？不对，江溯直男审美送不出这么好看的……周慕？”
何未知点头。
秦悠悠捂住胸口：“周慕这也太会了吧！送鞋！这是什么霸总剧情！”
纪念禾扭头看了一眼鞋子：“品牌当季新款，原价两千四。”
何未知手一抖。
“不过确实适合你。”纪念禾淡淡地说，“穿着跑吧，别浪费人家的好意。”
何未知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
苏晴第二次出现，是在学校西门的咖啡厅。
纪念禾正和许致远讨论运动会礼仪队的站位问题，苏晴就像一阵自带BGM的香风飘了进来。
她穿了件oversize的皮草外套，内搭亮片吊带裙，脚上是及膝长靴，整个人闪得像棵移动的圣诞树。
“致远！好巧啊！”苏晴径直走过来，拖开椅子坐下，完全没看纪念禾，“我刚才在隔壁买咖啡，透过玻璃看见你了。”
许致远皱了皱眉：“苏晴，我们在谈工作。”
“工作也可以听嘛。”苏晴托着下巴，眼睛眨啊眨，“对了学妹，你们经管学院那个合作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艺术学院的学姐指导一下？毕竟舞蹈方面我们更专业。”
纪念禾合上笔记本，微笑：“谢谢学姐关心。我们已经编排好了，正在排练。”
“是吗？”苏晴挑眉，“可我听说你们选了《春之祭》？那个舞难度可不小，对基本功要求很高，你们院……有能跳独舞的吗？”
气氛微妙地凝固了。
许致远开口：“苏晴，节目选择是各学院自由……”
“我就是担心学妹们嘛。”苏晴笑得人畜无害，“《春之祭》要是跳不好，容易像跳大神，去年外校汇演就有人翻车，被做成表情包在网上传了好久呢。”
纪念禾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紧了。
“学姐提醒得对。”她声音温和平静，“所以我们做了一些改编，更符合我们的能力范围。”
“改编？”苏晴眼睛亮了，“改哪里了？我看看？”
纪念禾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排练视频，画面里是几个经管学院的女生在练习，动作经过简化，但保留了流畅度。
苏晴看了三十秒，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女生：“这个女生，第三小节的旋转慢了半拍。还有这个，跳跃落地不稳。学妹，不是我说，这种水平上台会丢脸的。”
许致远脸色沉下来：“苏晴！”
“我说实话呀！”苏晴无辜地眨眨眼，“学妹，你要是不介意，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可以帮你们抠抠动作，毕竟关系到学院荣誉嘛。”
纪念禾沉默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太谢谢学姐了！”
苏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纪念禾会答应。
“不过……”纪念禾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们下午要排练的地方，是旧体育馆二楼，那里暖气坏了，空调也不能用，我怕学姐穿这么少会冷。”
苏晴今天这身行头，确实不像能抗冻的样子。
“而且我们排练要三个小时。”纪念禾补充，“学姐要不要先回去换身衣服？”
苏晴的笑容有点僵：“没事。”
“那就麻烦学姐了。”纪念禾笑得特别真诚，“我们两点开始，在旧体育馆二楼203室，学姐一定要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