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是有点像，你在外面？”

陈愈：“嗯，买琴弦。”

何未知：“哦哦，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看着那张熊的照片，又想起江溯刚才的反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关掉手机，继续看窗外。

晚上，何未知收到江溯的消息，没头没尾：“童言无忌。”

何未知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天，回了个：“嗯，我知道。”

那边没再回复，何未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却总是浮现江溯在碰碰车上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样子，还有他红透的耳朵和仓皇逃跑的背影。

好像……是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未知就赶紧把它按了下去。打住！何未知！那是江溯！是那个从小跟你抢玩具、嘲笑你考试不及格、现在整天管东管西的烦人精弟弟！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落下，就算不去浇水，似乎也会自己悄悄发芽。

年初五，何未知跟着父母去拜访远房亲戚。酒足饭饱，大人们开始搓麻将，她被一群不熟的亲戚围着，例行公事般询问学业、恋爱、未来规划，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心里烦得要命。

正好这时江溯发来消息：“在干嘛？”

何未知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迅速回复：“被困在亲戚家，接受灵魂拷问。【救命.jpg】”

江溯：“地址。”

何未知把定位发过去。

半小时后，江溯的电话打了进来，何未知按下接听，语气浮夸：“啊？数据有问题？很急？现在就要处理？……好吧好吧，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一脸歉意地对亲戚们说：“不好意思啊，学校导师有急事找我，我得先走了。”然后在父母了然又略带调侃的目光中，飞快地溜了出来。

跑出小区门口，果然看到江溯骑着辆单车等在路边，还是那件深灰色羽绒服，戴着帽子，鼻尖冻得有点红。

“江Sir，救驾有功啊！”何未知跑过去，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江溯瞥她一眼：“废话多，上车。”

何未知没跟他客气，坐上后座。

江溯载着她，漫无目的地在小城的街道上晃悠。冬日的街道有些冷清，但阳光很好。何未知很久没这样悠闲地逛过家乡了，她指着路边新开的奶茶店、变了模样的老书店、两人小时候常去的游戏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江溯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骑到江边，两人停了车，靠在栏杆上吹风。江面宽阔，波光粼粼，对岸是起伏的山峦。

“下学期，”江溯忽然开口，眼睛望着江面，“别住校了。”

“啊？”何未知一愣，“为什么？”

“吵。”江溯言简意赅，“事多，不方便。”

何未知知道他说的是404那些糟心事。“搬出去住哪？租房很贵的。”

“我看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有合租的，价格还行，安全。”江溯显然已经做过调查，“你要是愿意，我……”

“你也要搬出来？”何未知惊讶。

江溯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实验室忙，经常熬夜，住校有时候不方便。”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何未知没戳穿，她想了想，摇头：“算了，太麻烦了，而且室友她们也挺好的，虽然有的时候会产生摩擦。”

她不想逃避，虽然寝室生活有时让人心累，但也是大学生活的一部分，况且现在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

江溯没再坚持，只是说：“随你，有事说话，虽然我不一定有空。”

“知道啦，江管家。”何未知笑着调侃。

江溯耳朵又红了，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