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的饺子,你一口都没动,是不是?”
许昭礼这才想起来还有一盒饺子放在冰箱里。
隔壁的影帝先生是他啊。白期待一场。
“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她将一块裹满酱汁的青椒酿肉送入嘴里,甜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言让笑着瞧她,又给她加了一筷子。
“我在碗底贴了一张贴画,你都没看到。”
许昭礼抬起眼。
“什么贴画?”
“自己去看看?”
许昭礼与他对视两秒,放下碗起身走向冰箱。
拉开门,那盒饺子安静地待在角落。她将其拿出来,还带着冰箱的凉意。
许昭礼举起盒子打量着,眉头微蹙,确实有东西在盒子下面,这个形状是……创口贴?
“看到了吗?”言让坐在沙发上向她这边望。
“看到了。”许昭礼举着盒子走回他身边,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言总家公司的企业文化这么特别呢。员工还要带伤上班的?”
是卡通小金毛的创口贴,和他给自己贴的那个一样。
“这是装饰。”言让伸手接过盒子,“为了让你认出我。”
许昭礼将创口贴撕下来,又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剧本,随意翻开一页,小心地贴在了空白处。
“什么馅的?”许昭礼问。
“胡萝卜的。”言让笑道,“想吃吗?我去热一下。”
许昭礼摇摇头,“留着吧,明天早上吃。”
“明天早上还可以见到你吗?”
言让的眼睛亮亮的,笑意映在眼底。
许昭礼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不是说想做饭吗,那后面就麻烦言总了。”
第二天清晨,许昭礼还在梦里,门铃被人按响。
她迷糊着去开了门。
走廊清晨明亮的光线照进来,她眯起眼睛,言让一身清爽地站在门外,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熨帖,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盘子上放着精致的白瓷碗碟,热气袅袅。
许昭礼认出来了,是言让家的餐具。他怕不是把家都搬过来了。
食物的香味混着咖啡的醇厚瞬间驱散了门外清寒的空气。
言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许小姐,请用早餐。”
许昭礼实在太困了,闭着眼晃晃悠悠地转身就走。
“你先放桌子上吧,我再去睡会儿。”
言让失笑,跟着她进屋,关门。等他放下盘子再转头时,给他开门的人已经趴在床上了。
许昭礼只觉得身侧一沉,丢在一旁的被子被人拉起来,又妥帖地盖在她身上。
“再睡五分钟……”她含糊道。
言让笑着低沉地应了一声。
再次醒来,手机闹钟吵闹在耳边,许昭礼伸手摸索着关掉铃声。
房间里光线明亮柔和,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阳光撒在床上暖暖的。
许昭礼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言让正坐在靠窗的小木桌旁,背对着她,专注地对着电脑打字。
许昭礼盯着他的背影寻思了几秒,起了点捉弄的心思。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悄悄挪到他身后。
他身前的电脑旁放着一杯热咖啡,屏幕上是晦涩难懂的财务报表。
她正看得入神,面前的人忽然开口:“早上好。”
沉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许昭礼吓了一跳,像是偷看被抓包,有点心虚。
“早。”她不再掩饰脚步声,慢慢绕到他身侧。他工作时很专注,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眉眼沉静。
言让从屏幕上移开目光,转头看她,眼底的漫开的笑意,“睡得还好吗?”
许昭礼点点头,好像有点熟悉却又有点变扭。
于是她躲开言让的视线,“我先去洗漱。”
她揉着眼睛快步走向洗手间。路过餐桌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饺子还是热的,旁边放着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拉花是一颗端正的爱心。
许昭礼看看那颗心,又看看继续敲键盘的他,心里软软的,但嘴上却故意挑衅道:“怎么不做成小狗的样子呢?对言总来说太难了吗。”
言让指尖停了下来,缓缓抬眼看向她,眉梢轻扬。
许昭礼歪着头瞧他,眼睛弯弯的。
言让站起身,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许昭礼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腰间抵在桌子边上。
言让没有靠太近,只是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转而拿起了桌上的那杯咖啡。
“许小姐喜欢小狗啊……”他低声重复,嘴角噙着笑,视线落在杯中的拉花上,“也不是不能做。”
许昭礼只感觉脸上热热烧烧的,她后悔自己非要多嘴一句,看来还是没完全清醒。
“明天给你做,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许昭礼喉咙发紧,胡乱嗯了一声,低着头就往洗手间走。
身后传来言让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