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疏简?”季倾了然,“明白了,是送给刘师兄的,你怕他嫌难看,来让我们掌掌眼。”
“不是……”祝失更说不出口了,在心里斟酌着用词。
“什么送给我?”刘疏简的脑袋从房门上吊下来,也不知他何时藏在此处的。三人俱是吓了一跳,郑怀盈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把将他拽了下来。
“疼疼疼!”刘疏简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偏偏忙从地上爬起,眼睛盯着那把剑不放,“祝师兄,我就知道你是买来送我的。还整了出什么欲给还拒,逗着我玩。我就知道祝师兄你最好了,不枉我跟了你一路……”
祝失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回头望了眼公主和驻军的住所,压低声音提醒:“小声点。”
“好好好。”刘疏简也跟着他压低声音,用气声问他,“那这把剑你到底给谁?”
祝失本想趁人少,赶紧把剑给出去就走。却不想眼下被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祝失这副模样,刘疏简朝郑怀盈使了个眼色。郑怀盈会意,也附和道:“就是,不说可就默认给刘疏简了啊。”
祝失耳畔爬上一丝可疑的绯红,被刘疏简敏锐地捕捉到。他假意伸手去将那把剑接过:“得嘞,那就归我了,多谢师兄!”
祝失躲过他的手,架不住二人一直起哄,索性豁出去了,语速极快道:“我是给季师妹的。”说罢,也不好意思看她,只把剑往她手边递了递。
郑怀盈忙拍了还在发懵的季倾一把,催促道:“祝师兄给你的,快接呀。”
“啊,哦。”正在看热闹的季倾还没转过来弯,那把剑就稀里糊涂到了她的手上。她边掏袖子里的荷包边问,“师兄,这把剑要多少两银子?”
掏了半天没摸到,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荷包带钱都在算命时给了沙都东。正窘迫地准备问他能不能赊账,祝失温柔的声音轻轻飘来:“是送你的。”
季倾诧异地抬头看向身前的祝失,郑怀盈和刘疏简也笑着打趣:“怎么光送了师妹呀,我们的呢?”
祝失也忍不住笑了:“你们的去梦里找。”
“哎,凭啥我们的就梦里有,你莫不是喜欢人家季师妹吧。”郑怀盈笑着问他。
祝失耳垂一红,忙反驳道:“你们两个,净是胡说。你们两个都有兵器,就师妹没有,我给她配一把是出于同门情谊。”
郑怀盈忙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撂到一旁,刘疏简也把佩剑远远扔开:“现在我俩也没有了,祝师兄,同门情谊。”
“你们就知道瞎捣乱,赶紧睡,准备值夜。”祝失眼看说不过,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一支羽箭擦着祝失的鼻尖钉在墙面,尾间的羽毛还在颤抖。几人呼吸一滞,拔出刀剑就要开打——腰间没有刀剑。
他俩的刀剑早就被扔在一边了。郑怀盈弯着腰匍匐着去够地上的刀,生怕被接下来的箭刺到。摸到两把武器后,她立刻把剑抛给刘疏简,两人才共同一骨碌爬起去四处查看。
祝失将季倾护在身后,匆匆赶去走廊中央,叩响了卫兵将军的房门。将军将门大开,神色警惕地望过四周,才沉声问:“什么事?”
“有刺客。”祝失严肃道。
将军闻言脸色骤变,忙传令集合卫兵在驿馆周围寻觅刺客踪迹。可就是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那刺客却是连个人影也没见。
郑怀盈和刘疏简也相继空手折返,在众人的目光中无奈摇摇头:“我们也没见着刺客。”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赶回门边,去研究那根插在木板中的箭。那支箭样式普通,箭身也没有刻有任何标志。看起来平平无奇,只在尾端系着一条绸带,无声透着挑衅的意味。
事情一时陷入了僵局,刺客既没有出手伤人,也没有对公主不利,只是用这种方式示威。卫军将军不禁怒道:“他们也太嚣张了,半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又没有直接下手,反倒让我们产生了警惕。这没有道理。”郑怀盈皱眉不解。
“眼下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人,意欲何为。现在只能在公主周围多安插一些人手,绝不给对方留有任何可乘之机。”
说话间,公主所在卧房的门开了,文端公主被宫女扶着缓步走出,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透着倦意:“发生了何事,怎么听起来如此喧闹?”
众人忙对公主躬身行礼,将军回禀道:“回殿下,方才有刺客潜入驿站,现在已经逃脱,属下正在遣人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