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和郑怀盈的目光,也一同落在祝失身上。
祝失耳尖微微泛红,很快敛去情绪,抬眼正视着眼前的三人:“可以。”
“那就走吧。”郑怀盈把季倾揽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拉住刘疏简,二话不说大步往院外走,“一起去将功补过,否则季师妹自己回去了保不齐也要挨板子。这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少挨了顿罚,咱们季师妹还是很有福气的……”
祝失垂着手紧跟在三人身后,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向外走去。
祝失和刘疏简各自坐上刚换好的马,郑怀盈则挑了匹枣红马,翻身上马后朝季倾伸手,示意她过来。季倾被她一带,稳稳落上马背。郑怀盈将季倾揽在身前,一扯缰绳,骏马便掉头踏往苍茫山路。
到了京城,季倾等人在宫门外等候。宫墙高耸,朱红大门紧闭,气势压人。同护送的卫兵们等了不多时,沉重威严的宫门大开,一乘华丽的车驾自宫内缓缓驶出。
“走吧。”为首是位身披玄甲大将军,勒住马缰,对在外等候的众人道。
祝失抬步跟在卫队末尾,带着身后季倾,郑怀盈和刘疏简,三人牢牢守在车驾侧后方,随一众护卫向城外走去。
日渐黄昏,到了驿站,护送的卫兵陈列而立,侍从垂首躬身,围拢在马车旁静候公主下车。季倾站在马车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偷偷探头往马车门口瞧。她又胆怯于此刻气氛的严肃,只在脑海中想象描摹这位公主的模样。
一只素手掀开车帘,随后一位身穿华贵衣袍的女子自车内探出半个身子来。季倾在卫兵后打量着她,这位女子身形瘦弱,身上的衣袍几乎是挂在她的身上。她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眉眼间覆着挥之不去的倦意。胳膊和腿软绵绵的,是许久未活动过的姿态。
郑怀盈赶忙拉了季倾一把,季倾忙随众人跪下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平身。诸位随我去齐国,路途迢迢,劳累辛苦,日后见了我不必行跪拜之礼。”文端公主开口道,声音虽虚弱但不失威严。
“谢公主恩典。”众人齐声回道,季倾心中对公主的好感增又加了几分。
“此处是官驿,天色已晚,公主先屈尊在此处休息一晚,咱们明日再赶路。”将军忙迎至公主面前,恭敬道。
文端公主颔首,不置可否。
祝失领着季倾去找驿丞准备房间,安排公主的房间左右两侧都是卫兵精锐。一侧是卫兵将军的卧房,另一侧是祝失和刘疏简的卧房。郑怀盈和季倾则住在靠走廊的位置,负责观察外面的动静。
各自到了居所,已是夜色渐深,季倾和郑怀盈两人商量好轮流值夜。“你值前半夜吧,刺客不会那么早动手,后半夜交给我。”郑怀盈铺好被褥,回头对季倾说。
“好。”
两人便在木架子上的水盆洗漱,你挤我我挤你,冬日里打的水冰凉刺骨,手一放进盆里就冻的人直哆嗦。郑怀盈留了个坏心眼,把冰凉的手贴在季倾脸侧。季倾被冰得一凛,又气又笑,也把冰手贴在郑怀盈的脖颈。郑怀盈被冰得缩紧脖子,笑得喘不上气,忙连声求饶。
两人正闹着,屋门却传来几声轻叩。季倾和郑怀盈立刻警惕起来,将通红的手在布条上抹干,快步往门口走去:“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屋内的二人这才松了口气。郑怀盈将门拉开一条缝,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方挑眉问道:“祝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季师妹在不在。”祝失说着,将手伸向背后,将那日在黑市打的剑露出来一角。
郑怀盈会意,转头对躲在屋内的季倾招呼:“季师妹快来,是咱们的人。”
季倾这才敢从柱子后转出来,见来的人是祝失,便也不再紧张,小跑着迎了过去。
“季师妹。”祝失最近好像得了一看到她就会莫名心跳的怪病,垂眸不敢望她。
“嗯?”
“你看这个。”祝失说着,将身后的长剑拿出来给她看。
“好漂亮的剑,你要改用剑了吗师兄?”
“不是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