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展现出他多么有钱，或者生活多么小资。

只是他觉得，某人应该会喜欢。

许茸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手指轻轻戳了戳沈予珩的胳膊。

戳完发现沈予珩脸色不对，心底立刻浮现出一丝担忧。

“怎么了，你肩膀又不舒服了吗？”

沈予珩本想说没有。

但许茸先他一步开了口。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一会儿擦完背再帮你揉揉好不好？”

高挺的眉骨之下，深邃幽黑的瞳孔里划过一道暗光。

视线转向，落在浴缸边的人脸上。

没有犹豫，沈予珩到了嘴边的回答瞬间就变成了——

“嗯，那你揉揉吧。

……

许茸殷勤且细致地替沈予珩擦了两边后背。

他发现沈予珩的身材真的很好。

肩宽腰窄，肌肉饱满有力却又不夸张，更是没有一丝赘肉。

毛巾擦过那片青黑色的伤处时，用的力气格外小一些。

许茸还专门确认了一下，“不疼吧？”

微抿的薄唇微微松泛了一点力度。

浴室湿度很足，可沈予珩还是舔了舔唇。

力气太小了。

有些痒。

像有只猫咪围着你又蹭又用肉垫按你的脸。

可你却怎么也不能碰他的那种，令人抓心挠肝的那种痒。

许茸等了一会才听见水雾之中传来沈予珩的回答。

“不疼，可以大力些。”

闻言他放下心。

“那我继续了。”

“嗯。”

给沈予珩搓好了背，许茸又想去搓前头。

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捉住。

沈予珩指节刚好在突起的清瘦腕骨上轻轻蹭过一下。

他接过许茸手里的毛巾，道：“我自己来就行。”

“那我再帮你揉揉。”许茸立刻说。

他刚答应了沈予珩的。

却不想，沈予珩再一次阻止了他。

“不用，你……帮我按一下肩膀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来变去的，但今晚毕竟是这个大变态救了他。

所以现在沈予珩说什么，许茸就肯做什么。

沈予珩依旧坐在浴缸里。

他虽然拿过了搓澡用的毛巾，却也没别的动作。

静静坐了一会儿，沈予珩突然开口喊了身后之人的名字。

“许茸？”

许茸下意识应道：“嗯，我在呀。”

“抱歉。”

搭在肩头的纤细手指微微一顿，许茸茫然地停下了动作。

沈予珩怎么突然和他道歉？

“今晚我对你态度有些凶。”

沈予珩垂着眼睛，没有解释自己当时心急，也没有说许茸不应该一声不吭就直接跑出去。

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是我不好，抱歉。”

语气微沉，眉眼间布着淡淡的黯色。

仿佛今天晚上给人造成麻烦，让人着急的其实是他自己一般。

这个表情，再加上背上的伤，委屈到许茸都觉得沈予珩都有些可怜巴巴的了。

“你别道歉嘛。”许茸忙不迭说了一句，“本来今晚就是我不好。”

“而且我都死掉了！”许茸突然语气有些激动地说，“要你来救我，还为我受了伤，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反正他已经是鬼了，而沈予珩还有大好的年华和人生。

“虽然那个水鬼很可怕，但左不过就是再s……唔！”

湿润的水汽带着滚烫的体温，封住了许茸的唇，也截断了他那还没完全吐出来的一个“死”字。

方才垂着的那双眼睛此时已经抬了起来，锋锐暗藏其中。

沈予珩的宽大的手掌几乎将许茸的下半张脸全部捂住，柔软的脸颊被手指上的力道按出凹陷的软肉。

“不要说这种话，许茸。”

许茸的眼里流露出十分清楚的不解。

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

沈予珩看着许茸的眼睛。

他说：“我无法承受你的再次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