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险些晕了过去,而后搂着魏熹,止不住地哭,
自己好好的女儿,为何就那般倒霉,竟真被那暴戾狠辣的王爷给瞧上了?
嫁过去,哪里有好日子过,她那般没心眼的性子,不知会被如何磋磨?
魏熹也是呆呆的,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她之前设想过自己嫁给王爷的事情,是因为母亲姐姐总提,可立刻便坚决地打消了这个想法,而且那日她明显看得出来,那位尊贵的王爷脾气差,很凶,更不喜她,为何选中了她呢?
她除了长得好,其实性子算不上好,也不够聪明,一定不是王爷喜欢的类型...
莫非...是自己那日没按他说的“滚”,他要自己捉过去,滚给他瞧?
魏熹无语望天,这王爷也太小心眼了....
可她见母亲和姐姐一副天要塌了了模样,她也知晓,拒绝赐婚是死罪,努力堆起笑脸来,
“王府其实也很好啊,我日后没有婆母磋磨,太妃是很好的人啊。”只是王爷却是个不好相与的。
“王府里好吃的点心多得吃不完,多好啊,我还能偷拿些点心和银子回来,给阑儿治病用。”
“我成了王妃,日后,看谁还敢退姐姐的亲,这是好事呀。”
“爹说我的长相和性子,容易被人瞧上做妾,如今我是正妻,还是王妃,想都不敢想的呢,母亲,姐姐,你们别哭啊....”
魏夫人更是悲戚,
自己的小女儿有些傻傻的,可却很懂事,她要进那样的魔窟,日后...日后....
魏夫人同魏大人提了句,能不能拒婚,结果被魏大人直接骂了回来。
“你想全家一起死啊?”
很快,宫里的赏赐如流水一样送进了魏府。
阖府上下,红绸挂满,纳彩问名纳吉一日之间全部搞定,宫里又来了人教魏熹一些宫里王府的规矩礼节,忙得叫一个人仰马翻。
李家。
李荣月在家闭门不出,屋里的花瓶茶盏被摔了一地,气得她浑身发抖。
李夫人在旁边劝慰,“娘已经打听过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么?”
李荣月咬牙,“能做王妃,怎么不是好事,娘你不要忘了,过去哥哥做过的事情,他家儿子为何变成现在这样子,当初那场战乱,咱们抢了的功劳,你以为魏家不知道么?若是魏家得势,咱们日后.....”
李夫人脸色也是一僵,可随即便想到了,“那王爷不近女色已久,那些曾经试图接近他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你还不知道?娘知道你想找一个高门权贵,娘何曾不想,可也不想将你往火坑里送,而且,这亲事,敦肃王爷根本就没有点头,他人...在外头呢。”
李荣月猝然抬头。
李夫人笑笑,“此前太后想叫你嫁过去,不曾想没有成,可那边也漏了消息出来,王爷这几日有事出去了,亲事便是愉太妃自个儿定的,还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一个人,若是王爷回来知道了...我儿啊,别气恼,咱们,应当等着看好戏。”
李荣月脸色渐渐好起来,最后勾起了嘴角,眼中寒光一片。
七日后,就到了魏熹出嫁的日子。
满府喜气洋洋,灯笼高挂,红绸如瀑,鎏金喜字泛着亮白的金光,
侵略不敲锣打鼓,又有笙箫绕梁,都是太妃让人安排的,
魏夫人看着小脸皱巴巴的女儿,听到动静看过来后,又扬起的笑脸,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手中还拿着辟火图,成亲后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魏熹接过,刚要打开,
魏夫人突然又拿回来,那王爷不近女色,想来这东西也用不上,兴许不久后,就能和离回来,这样想着,魏夫人只是嘱咐魏熹,
“若是王爷打人,便跑,回家,或是求太妃,万不可傻乎乎地白挨。”
“娘盼着王爷不要看上你,这样...便可早些回家...”
可看着女儿瓷白的小脸,汪汪的杏眼,挺翘的鼻和红润亮泽的唇,男人当真会不喜么?
“吉时已到,该出门啦!”喜娘为魏熹盖上盖头,
她是从宫里出来的,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本来还奇怪太妃为何选中了这样低微的人家,没想到,这魏家女实在美得出尘绝艳,宫里恐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太妃为了王爷,还真是费尽心思,
这回,王爷恐怕是要为美人折腰了,故而喜娘格外认真又讨好这位未来的王妃。
凤冠缀珠轻晃,百鸟朝凤绣纹的赤色广袖袍垂落,裙裾迤逦,一路行来,引入驻足,绣鞋一抬,跨入正屋,魏熹上前,拜别父母。
魏夫人忍不住,掩唇啜泣,
魏大人也红了眼眶,自己的女儿也有些不认得了,如今规行矩步,倒真像是端庄的贵女,“熹儿,嫁了人,就要恭敬柔顺,好生侍奉丈夫,便是王爷...有什么不对不好,也要顺着,早日诞下子嗣,与王爷好好过日子。”
魏嫣冲上来,抱住魏熹,
今日一别,妹妹入了虎狼窝,日后...日后.....
现场登时有几分尴尬,魏大人急忙叫人将魏嫣拉开,喜娘这才高唱贺词,
王爷身份尊贵,没亲自来接亲也不算大事,场面排场很是盛大,颇有脸面。
八宝鎏金喜轿撵缓缓抬起,吹吹打打,在乌泱泱围观的人群中,朝着敦肃王府缓步而行。
魏熹攥紧了手,感受到轿撵抬起,耳边是热闹的动静,走了许久后,渐渐安静下来,下娇,入门,
她真的从家里,被送到了新的地方,日后,这就是她要住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