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帝不解。
李承翊解释,“若是寻常的习武之人,无论用刀用剑,那么虎口处长期磨损,茧子定比手指处的茧子更厚,说明,这些人惯用武器不是他们行刺时所用的刀和剑,而是...”
李承翊目光一眯,
“箭。”
北狄正在秘密训练一支箭无虚发的神箭营,这些人,恐和此也有干系。
李承翊在北地多年,若是换其他人,一点轻微的茧子厚薄,根本难以发现其中的区别。
幼帝脸上的表情立刻沉重下来。
“北狄...北狄....北狄这两年来一直蠢蠢欲动,若非谢老将军一直在外守着,恐怕他们早已无所顾忌直接开战。”
“没想到,他们惧怕谢老将军,却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
谢老将军一生驰骋沙场,声名在外,坐镇北境,令边境各国闻风丧胆,两个儿子儿媳都战死沙场,只剩下唯一的孙子。
若是连孙子都遭遇不测,已年近五十的老将军在大受打击之下.....后果难以估量。
到时,北狄一定会大举开战。
而大夏国这些年来,在太后的一力弹压下,能出战的武将已经所剩无几。
若非情况如此紧急,幼帝也不会孤注一掷连去十几封信请敦肃王爷李承翊出山。
“皇叔.....这可...如何是好?”幼帝急忙起身,态度恭敬,这时才露出了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忐忑和无措。
“皇上放心,臣自当竭尽全力。”
幼帝脸上渐渐安定下来。
“朕便....全仰仗皇叔了。”
李承翊放下手中的笔来,当时,还逃脱了一个刺客,沿着踪迹,便是消失在国公府附近,当然,国公府自然不是唯一怀疑的对象。
只是...
国公爷后来的表现,实在叫人不得不起疑。
若是那领头的刺客还在,那么势必想要尽快送出城,但凡做事,无论考虑得多么周到,所谓雁过留痕,势必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何况,他又往里面加了一把火,亲自登门。
他们,还能沉得住气么?
“王爷....”来墨小声道,“太妃派人来说,今日那姑娘,身上好些磕伤碰伤...”
李承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片刻后,才想起那姑娘指的是谁。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与他何干?
那么浅的池水怕成那样,蠢得令他吃惊,又心比天高,是他最不喜的类型。
从他出生到现在,感情两个字根本就不存于他的世界,即便是年少时,也从未动过什么心思,至于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娘,他更是绝无心思,更加不可能喜欢。
来墨还是第一次见自家王爷这样近距离接触一个女子,便以为王爷莫非当真动了凡心?
“日后不许她靠近王府半步。”淡淡的声音响起。
得了,王爷啊,还是从前那个王爷。
“可王爷您的亲事,连陛下都过问好几回了,太妃也着急上火....”其实今日拿小姑娘,来墨觉得可爱又漂亮,同自家王爷很配啊,站在一块很是登对,王爷身上没半点活人气息,倒是同她在一块时,竟还能生气?
倒是叫王爷像个人了呢。
李承翊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上火?那就给母后送盏去火的茶水,再给陛下找些事做。”而后拿起一块牌子,指尖点了点,“那就..户部吧。这事你来做,我还要去赣州一趟。”
这位皇帝侄儿,也该忙一忙了。
至于亲事,他这一辈子,便没任何打算。
长寿宫,
太妃听着嬷嬷的禀报,满脸喜色,“那魏家,从前是做过些不好的事情,可同那魏姑娘没干系,而且魏姑娘心眼好,经常怜贫惜弱,长得美,唯一的爱好便是作画,没半点不好的。”
“事情问了魏大人,已经应了。”
太妃两眼发光,“当真?”
“咱们王爷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谁又能拒绝呢,只是那魏大人说了,事情最好是皇上赐婚。”
这不是难事,太妃一口答应。
“只是...王爷那里?”嬷嬷担心,说到底,王爷可能从前被那女子伤了心,如今当真是清心寡欲,“王爷从前喜欢的,便是...娇艳些的女子,这个魏家女,可能王爷确实不合王爷的意。”
太妃想了想,一拍桌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宫帮他选好了,他不要也得要!”
魏家。
魏夫人担忧了好些日子,幸而,宫里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想来,那王爷应当是没生气,不打算报复,也没瞧上自家的女儿。
魏夫人不放心,还命人以魏熹的名义让人送点心去王府试探,结果人家连东西都没收,她才总算是放心下来。
“王府应当无意,咱们尽快给熹儿和嫣儿定下亲事。”
魏大人眼神躲闪了下,“倒也是..不急,总得慢慢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便有太监急急而来,满面春风,“魏大人,咱家给您道喜了。”
“魏家接旨。”
“敬遵皇太后懿旨,魏骠骑次女魏熹,温婉贤淑,柔顺端庄...今赐婚于敦肃王为正妃,命钦天监选定吉日,于七日后成婚,钦此!”
魏夫人听完,两眼一翻,人差点撅了。
消息马不停蹄地传到后院魏熹耳中,她正蹲在池边抓鱼,闻言,愣住,“什..什么?赐婚?给敦肃王爷?”
她呆呆地指着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