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几秒他才如梦初醒,立即下床用笨拙地向前挪动以示自己对原辉的尊敬,以及脚伤还没好的事实。
“先生,您怎么来了?”纪归眸光发亮、惊喜异常,单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根本看不出他不希望原辉来此的想法。
幸好原辉抬手制止了他,并道:“伤还没好就别乱动。”
纪归一脸感激地站在原地但仍没有坐下,直到原辉坐到他身边将他拉到一旁,他才顺势坐下。
他抬眸时眼睛里似乎盛着星星,毫不掩饰对原辉来此的欣喜、激动,甚至刻意靠近几分:“您…您怎么突然来了,我…”
说话间纪归不经意看向自己包着纱布的脚,明里暗里都在说现在不方便。他暗自祈祷原辉能做个有良心的人不强迫病号。
他停顿片刻,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
原辉也随他的目光看向他的脚,眉眼间看不出情绪:“下次小心点,突然想起你便想来看看。”
说着,原辉的手拨开衣物触及光滑细腻的肌肤,纪归身体轻微颤动,下意识想寻找殇,但殇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眸光中闪过一丝失落,心中隐隐不安。
思绪流转间,原辉非常自然地将他压在身下,手上随意抚弄。像拨动初次绽放的鲜花,手法非常轻柔,充满爱护。
他还问:“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纪归不知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也不敢反抗,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还需要三四天。”
纪归暗自瞥向原辉随意抚弄的手,有种想拍开它的冲动。原辉随口一问,不是很关心纪归的回答,他很快就扯下纪归身上单薄的衣物,露出躲在其下白皙光洁,富有弹性的躯体。
很少出门的纪归身体异常白嫩,同时又透着健康的红润,虽然那是一副绝大部分人都提不起兴趣的幼小身躯,但原辉的嗜好显然异于常人。
纪归抓住床单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静静数着自己心跳。此刻,他迫切希望结束这一切,希望有人能来阻止。
快想想还有什么理由能推脱,不能坐以待毙!
思考间,原辉的手抚摸上纪归的腹部。纪归一阵战栗,呼吸不由加快甚至想要后退。
“啧。”
在听到原辉不满地咂舌声后,他难以遏制心中恐惧,一个又一个疯狂的猜想挤占大脑——他发现了?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打我?如果被他发现我会怎么样?他会刨开我的肚子吗?
“你该考虑少吃点。”原辉的手如风拂过,顺势而上并微笑着留下这么一句话。
………
“好的。”
纪归松了口气,还以为是私自怀孕被发现了,没想到原辉以为他吃多了。不过有那么明显吗?纪归觉得自己的腹部依旧算平坦,可能只是多了那么一点点肉。
看来原辉喜欢腰肢纤细的。
不对,该好好想想怎么合理地拒绝,不能让原辉发现他怀孕了。
怀孕…等等怀孕?纪归脑中灵光一闪,在原辉拨开层层阻碍,即将深入花丛中最柔软的部分时,他开口道:“先生请等一下,我突然想起……”
与此同时“笃笃笃”不轻不重富有节律的敲门声响起,原辉眉头微不可察一皱,无论是谁都不愿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打扰。
他没有理会,同时也忘记纪归的话准备继续动作。
“纪归少爷您睡了吗?我是来给您换药的。”门外是姜弄雨的声音。
纪归瞳孔微震,没想到竟然是姜弄雨,她已经不负责照顾自己了,怎么会突然前来,还声称要换药。难不成是特意来的?
一时间,纪归思绪纷飞,情感复杂。
但原辉可不管这些,他语气虽毫无起伏但纪归敏锐地感知到他的不耐烦:“你明天再来。”
“啊!”门外的姜弄雨惊呼一声,哆哆嗦嗦道,“很抱歉我没想到您在,但这副药每天都要换,不然…”
“明天再来。”原辉的语气不容置喙,他也没耐心听姜弄雨后面的话。会怎么样他毫不在意,身下的人衣服都脱了,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他怎么会放过?
“好…好的。”门外的人如此说道,脚步声渐行渐远。
纪归不由失落,眼看原辉就要进入正题他急忙说:“先生,我最近没吃那个避孕药!”
“什么?”原辉动作一顿抬起头上下审视他,眼中翻涌着一丝危险的情绪,像是一条毒蛇。
“我…最近没有吃。”说出去的话无法收回,纪归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原辉眸光彻底冷下,像极寒之地的寒冰,冷酷中透着如刀般刺骨的寒风。纪归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连心跳也不自觉停止。
他避开原辉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那是避孕药?”原辉可不记得自己有吩咐佣人们告诉他。
纪归立即编出谎话:“我听见别人议论的!”
“什么时候,在哪里?”原辉从纪归身上离开,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纪归将纪归的反应尽收眼底,同时扫过纪归的腹部。
纪归坐起来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趁着间隙飞速思考。时间可以算在一个月之前,地点也可以随口一说。难不成原辉还要去取证?
有可能,是一个监控盲区吧!
“好像在一个月前,我是在花园里的湖边听见别人议论白先生怀孕了,然后他们就提到我,有人就随口说了避孕药的事。”纪归描述了个大概,“具体说什么也我记不清了。”
他也不知道原辉有没有信,只听见原辉冷冷问出下一个问题:“所以你知道那是避孕药后就故意不吃?”
“……”
纪归沉默片刻,随后一脸惊慌的回答:“是…是的,因…因为我其实…”
他不敢去看原辉的眼眸也不敢继续说,只能瑟瑟发抖趁机朝床脚挪去。并时不时瞟一眼原辉,做出不胜惶恐的模样。
他的想法是故意承认自己没吃避孕药,转移原辉注意力,然后承认自己想怀孕的想法,最后潸然泪下表示临到关头自己不胜惶恐选择坦白。
并恳求原辉不要再和自己欢爱。
“你想怀孕?”原辉一字一句说。
纪归睫毛颤动,泪珠晶莹剔透眸光楚楚可怜,嘴唇嗫嚅间发出惹人怜惜的声音:“对不起,我害怕。我害怕您不要我了,所以…所以才这么做。对不起,我不敢了,您别怪我好吗?”
说完他低声啜泣。
希望原辉看自己认错态度良好放过自己,不过这以后肯定会有人更加严格地监督自己吃避孕药。
不知道殇能不能帮忙。
不管如何只要不被原辉发现怀孕的事便是最好的结果,只要留在这里他就还有机会。
原辉不含一丝情感地从上到下打量纪归,似乎在考量什么。空气中充满沉默、压抑的气息,纪归甚至感觉空气逐渐黏稠令他难以呼吸。
很快原辉有了动作,纪归立马小心翼翼观察。
他看见原辉拿起刚才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翻找,拨号声响起。很快电话接通,原辉说:“洛医生,麻烦你来一趟纪归的房间。对,现在拿上验孕工具。”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纪归呼吸骤停甚至想逃跑。他手指无意识扣着床单,眼神四处张望希望看见殇的身影。
但殇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在这沉默的氛围中敲门声响起。
“进。”
接着为纪归包扎过的医生穿着便装手提白色医疗包推门而入。
原辉给了他一个眼神,并未多说。
医生显然明了,他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未拆封的长条形塑料盒,拆开包装,取出一支白色的、带有显示窗口的验孕棒,向纪归递过去。
纪归伸出去接时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他指节发白冷汗浸湿被褥。
随后医生声音平缓地说明验孕棒的使用方法,纪归垂着头不敢说话,握住验孕棒的手都在发抖。
原辉则面无表情地观察他的反应。
纪归缓缓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他的身体,医生避开目光。原辉则突然一笑,盯着他的身体目光莫名玩味。
他指尖颤抖缓缓拿起衣服,那仿佛耗光了他所有力气,当他试着穿上一件外套时。一旁的原辉却说:“快点,穿什么衣服?”
纪归低下头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刺激着他的神经,以至于他身体不自觉颤抖。
走到厕所纪归正准备关门时却发现,原辉起身不急不缓走到他面前,捂住他的手。
“别关门。”他如此说道。
纪归手腕发抖不敢呼吸,低头避开原辉的目光。
原辉微笑放手。
纪归眼含泪光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这种书不是没人看过。但那些记忆似乎随时间淡化,直到现在他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尊严在被践踏。
打开灯的一瞬,墙面如水波一般波动很快一个人影从中钻出,他姿态从容缓慢迈出脚步,然后在墙边站定抬头看向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