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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金丝雀竟是未来灭世大佬 > 第19章 第 19 章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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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归不是傻子,单凭“避孕药”这三字他就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的疑问却是;“我们为什么突然能怀孕了?”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像颗粒划过凹凸的地面。

虽然纪归实践知识比同龄人丰富但理论知识约等于零。这时他又想起了原辉的话,便道:“易感期到了就能怀孕?”

殇回答说:“准确点说,Omega第一次易感期一来就意味着具备生育能力。”

纪归若有所思,他伸手往腺体上一摸,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手指一碰到破损的皮肤,传递的热量就像火焰一样令他的皮肤燃烧,不一会火辣辣的痛遍布脖颈。

“嘶……”他皱眉急忙收回手,看着天花板叹息不知为何他现在很想念原辉,前所未有的想念,“我感觉我要死了。”

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忍忍吧。”

毕竟他也没办法。

纪归莫名难受,原辉的声音、气息、容貌在这短短一瞬占据了他所有思绪,此刻他就想去到原辉身边,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

“少年啊,莫想了。”殇自然一眼看出纪归在想什么,“再想那姓原的也不会老看你的。”

“好悲伤。”纪归幽幽地看向殇。

殇无奈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不久,姜弄雨敲门进去给纪归送饭。

不知为何,纪归感觉她今日神情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就连那轻微颤动的眼睫毛也像是在哭泣。

当纪归看向她时这份悲伤尤为明显。

纪归行动不便只能躺在床上小口喝粥,姜弄雨暂未离去而是在一旁打扫房间。

待纪归吃完她又上前收拾碗筷,眼睛淡淡看着手中的动作,一举一动都透着沉默。

纪归满心疑惑,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姐姐你今天心情不好么?”

闻言,姜弄雨抬头眸光闪动、神情犹豫,过了许久她才说:“我只是在想,您年纪还小,现在被标记……”

说到一半她沉默了,像被人凭空打断,眼中的忧郁又多了几分。淡淡的像水一样,冰凉又忧愁。

“怎么了?”纪归追问。

姜弄雨却低头回避他的目光,落下一声叹息:“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纪归一阵郁闷,待姜弄雨离开后,他立即问殇:“她为什么那么说,我被标记是坏事吗?”

“这个嘛,你知道正常Omega与别人发生关系的平均年龄吗?”殇态度不明地抛出一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不能直说吗?而且我也不知道‘发生关系’和‘平均’是什么意思。”纪归心中烦躁,语气透着不耐烦。每个人都对他遮遮掩掩,白亦也用那种眼神看他。

殇见他这样只好说:“意思是大部分Omega都是在十七八岁和Alpha上床,十八岁成年后才被标记。你想想看你差了多少岁,现在你懂了吗?”

“………”

纪归垂头消化着刚才的话,这话撕开了一层挡在他前面模糊不清的膜,是阳光直射照入。

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所知所见皆是如此。

艾薇是如此,耀也是如此。

也没有人跳出来说这样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

一想到这,他明白了白亦那怜悯又憎恶的眼神从何而来了。

难道他一直都很凄惨可怜吗?

纪归有时这么认为,但他只觉得自己或许命途多舛但绝达不到悲惨可怜,以至于让别人看到都会投以高高在上的怜悯或是真情流露的同情。

“我在别人看来惨吗?”纪归抬头一字一句问道。

殇看上去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答道:“尚有同理心的人会这么想。”

“你又说些我听不懂的,不过是同情的意思吧?”纪归笑了。

殇点头。

纪归深吸一口气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直接将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就这么慢慢缩进去。

原来在很久之前,在他尚懵懂无知时,在那些他以为只是“命途多舛”或是“不够听话”才招致对待的时刻,在旁人眼中,竟是赤裸裸的“悲惨”。

被子下的黑暗隔绝了光线,却让脑海中的画面愈发清晰。

白亦那复杂的、带着怜悯与厌恶的眼神;姜弄雨欲言又止的叹息和眼中化不开的忧郁;殇那句“大部分Omega都是在十七八岁……”的平静陈述;甚至更早以前,江乃铃医生偶尔流露出的不忍……

这些从前被他下意识忽略、没有去深思的情绪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一点点淹没他的心,令他呼吸困难。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生存”,在“适应”,在努力讨好唯一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他以为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或者是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不是的。

他所处的地方本就是扭曲的,可他浑然不知只能被迫接受规则。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混杂着悲伤、委屈、愤怒化为一道道惊涛骇浪拍打他的心脏。

浑身都在痛,心脏在跃动在抽痛,因为所有人皆知的“悲惨”,他竟从未察觉甚至一度以为这是生活的全貌。

失去膜的保护的这一刻,他的外壳轻轻碎掉了。

“殇…”纪归喊着那个人的名字,眼泪快要流下,“是不是死了更好?这样我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不用看到,生活在一无所知、一无所有的世界,渐渐死去。”

他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

“你想这么做吗?”殇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烦,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死了是不是更好?”

难得地殇说了一次真心实意的话:“不会更好的,还会有下一次。”

“为什么?”

“秘密。”

“为什么不告诉我?死了不就是什么都没有吗?我又不是不知道?”

“不一样,别再想死不死了。”殇态度头一次这么强硬。

就在此时厕所里传来一声猫叫,有人来的话殇会提前把它放进浴室里,等人离开后再放出来。

看来这次关太久,它开始叫了。

但殇显然没心思搭理一只猫,可纪归却主动转移话题说:“你去把它放出来吧。”

殇闻言只好去将猫放出来,这只猫长大了一圈已经不能被称作小了。它浑身洁白,就如相遇那日的大雪。

只可惜到现在他们都没给它起名字。

它踏着猫步上前绕开殇来到床边,一跃上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趴下随后惬意闭上眼睛。

而平时对它颇为喜欢的纪归依旧躲在被子里抽泣。

殇又说了几句安慰之类的话,但纪归充耳不闻依旧哭泣,好在没有做出自杀之类的举动。

殇索性不说了,等着他哭,哭过了也就缓过来了。

待到下午,纪归心情平复但萎靡不振,坐起来后也不过沉默地看着窗外。

殇和他说话他也不这么搭理,就连那只猫跑过去蹭他,他也不为所动。

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阴郁,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话:“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给它起名字?”

第一句话是说猫的,看上去貌似恢复了正常。

殇也没有多问:“那你想取什么名字?”

那猫还不知道在讨论它,尾巴一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你取,我不知道。”纪归转过头看向一边,不知在想什么。

殇看着那只猫,取了一个非常不走心的名字:“就雪球算了。”

“嗯。”纪归没有意见。

一切好像回到从前,唯一的区别是纪归看向窗外发呆的时间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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