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爽,白亦肯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面对得罪谁这个问题,纪归果断选择得罪白亦:“和先生待在一起我心里很舒服。”
果然,白亦面带微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纪归低头捂着脸,说道:“对不起。”
除此之外,他只剩沉默。
白亦皱眉,又甩了纪归另一边脸一巴掌。
纪归依旧沉默,他什么也说不出口。白亦想打就打吧,他又能如何?
见到纪归这幅逆来顺受的模样白亦扶额叹息,他厌烦地看了纪归一眼,猛地吸了一口烟,随后说:“算了,你回去吧。”
虽然不知道白亦为何突然放过自己,但纪归断是没有留下来找打的道理。
“是。”说完这句他匆匆离去,一秒都不想停留。
烟雾缭绕中,白亦眯着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回到房间殇正抱着小猫玩,小猫有气无力喵喵叫着,纪归竟能从一只猫身上看见生无可恋的神情。
见纪归回来,两颊红肿殇随口问道:“谁打你了?”
“你猜。”纪归吐出两个字后直奔浴室。
殇瞧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越来越随意了。”
不一会,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谁知一会儿没注意小猫就从殇怀里跳了出来,随即一溜烟跑到角落里浑身毛发炸起,冲着殇哈气。
殇无奈摊手,无视小猫的抗拒走上前去,将它一把抱起。
“喵———喵—!”小猫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殇要虐待它。
“真是…我这一次好歹救了你啊,你知不知道没我你就冻成冰雕了。”他揉搓着小猫的脑袋,略带无奈地说。
但小猫听不懂,小猫只知道哈气。
殇无语,只好把这家伙放了。
脚一沾地,眨眼间它钻进床底躲了起来。
殇叹息一声走到窗边,他的习惯和纪归一样,无聊时都喜欢站在窗边静静凝望远方的风景。
很快纪归擦着头发走出来,殇问:“谁打你了?难不成是原辉?”
“不是。”纪归语气闷闷的,他将毛巾挂好随口说,“那个姓白的,不过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放过我了。”
“哦,白亦啊。以后见到他绕道走,他脑子指定有点问题。”殇说。
纪归毫不惊讶殇为何知道这些,他已经习惯了,虽然好奇但他知道问了殇也不会说。
他点头深表认同,他也知道白亦打他的原因,不就是嫉妒他和原辉待在一起吗?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任何理由。
他没有吹头发,而是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睫毛颤动。
“我觉得他只是讨厌我,因为我刚才和先生待在一起。”纪归说出自己的想法。
殇没有回头,注视外面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宛如黑夜中升起的星星。他说:“也有,不过他肯定更想扇原辉巴掌哈哈哈,不过他不敢又生气只好跑去欺负你。”
说完,殇终于忍不住弯腰低声笑起来,说道:“所以说他有毛病啊,整得和人格分裂一样,以后离他远点。”
“随便吧。”纪归面无表情,他实在不关心白亦因何原因厌恶他。如果可以他压根不想遇见白亦。
结果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他的确没遇到白亦,却被佣人告知白亦要见他。
纪归对自己的地位认知明确,他不觉得自己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佣人走。
路上,他思索着白亦会如何对付自己,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他抚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有些红肿刺痛,昨天白亦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打他。
纪归只希望白亦别再打脸了。
佣人敲门,不久白亦声音传出:“进来。”
佣人为纪归打开门示意他自己进去。
白亦的房间陈设精致多样,而他本人则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茶水、糕点。
阳光洒下,那些糕点被镀上一层金光,看上去可口诱人,纪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走近,纪归才发现白亦在抽烟,如昨日一样烟雾缭绕气味直冲纪归鼻腔。
但纪归早已习惯这样的烟味,他站在白亦身边,垂首问:“白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亦瞥了他一眼,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将烟掐灭转过头问:“没事么,这不是想找个人聊天么,你的脸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纪归回答,几乎看不出任何不满该、气愤。已经将睁眼说瞎话的技能练习到极致。
他的表情大部分时候无懈可击,白亦瞧不出什么,但看着他略带红肿的脸眼皮终究忍不住抽了抽。
纪归问:“那您想聊什么?”
“你跟了原辉多久了?”白亦拿起茶杯放在嘴边,一边瞧着纪归的脸。
即便年纪小的纪归面容尚未完全长开,但已然能窥见日后令人心折的风采。
鼻梁高挺秀气,下颌线条流畅。
最出色的是那双眼,眼尾微挑,即便此刻没什么情绪,也自带一段天然风致。
是想借他了解原辉吗?
纪归如此想着,嘴上回答:“半年。”
“你现在几岁?”白亦问。
纪归给出回答,然后就看见白亦将头偏到一边,茶杯放下的瞬间茶水洒出。白亦表情也肉眼可见地烦躁,他说:“你觉得原辉怎么样?”
“先生是个很好的人。”纪归不假思索回答,甚至面带微笑,好像一提到原辉就会高兴似的。
白亦转头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纪归总感觉白亦的眼神很奇怪怜悯中混杂着厌恶,眉头紧锁。如殇所说似乎是有什么大病。
纪归的心情也因他的眼神烦躁起来,他又凭什么怜悯他。昨天打人的不是他吗?
真不想看见他。
“那昨天你们在书房做了什么?”白亦收敛表情问。
纪归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虽然不解但他还是恭敬回答:“睡觉。”
白亦看着像头晕,又像恶心。就像知道、听到和看到不是一回事一样,他已经不想看纪归了,看着纪归就有人在他胃里面翻江倒海,在脑子里敲击神经。
“行了,出去吧。”他说。
此话一出,纪归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白亦没有为难他对他来说无异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立马躬身:“是。”
然后快步离去。
接下来几日,纪归总是看见白亦和原辉走在一起,手挽着手异常亲密。有时还一同离开,听说是出去约会的。
纪归坐在窗边看着驶离的车辆心中不是滋味,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关系,不同于他的父母,也不同于他与原辉。
至于耀,这几日看见他都要绕道走,也不爱出门了,纪归只能和殇打发时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冬日结束、冰雪融化,初春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
原辉来到他房间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他听说原辉和白亦正在筹备婚礼。
他躺在床上想这件事的时候,看着天色由黑变青,最后天光破晓。
他整夜未眠,最后眼泪不受控制流下,就连他也不知道原因。
头晕晕沉沉、视线模糊,就在此时殇出现在纪归的视线里。
殇伸手盖在纪归的额头上,片刻后他道:“你易感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