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纪归头脑迷糊,这三字在脑中转了转好似微风拂过不留痕迹,不一会他就歪头睡过去了。
殇只能看着眼前的小孩脸颊微红、吐息滚烫,仔细看额头上还有细汗冒出。
纪归嘴中不自觉发出低沉的呻吟声,眉头皱起,下意识伸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腕。
易感期的Omega不会自主分泌信息素,身体发热、免疫力下降,症状很像发烧。
此刻,房间里全是纪归信息素的味道。
就在此时,那只猫跳上床,尾巴高傲一扫,淡淡瞥了眼这两个人类又翩翩然下去。
殇瞥了它一眼,拎起它脖子就给它扔厕所去了。
“喵——!”那猫不停抓挠着门。
殇充耳不闻转身接水,将纪归抱起来一口口喂着水。纪归意识迷糊,能勉强感受到殇的动作,他配合地张嘴喝了几口水。
“我不舒服。”缓了几分钟,纪归渐渐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
殇又喂了他几口水说:“废话,你刚才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纪归推开水杯,靠在殇肩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散发的信息素:“房间里有香味…”
“我说你是真没听到啊…”殇笑着叹息,对纪归无可奈何,“少年,你长点心吧,总感觉你这个时候随便来个人都能给你拐走。”
“什么?”纪归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浓雾。
他永远看不清殇模糊的面容,无法知晓他的过去,整个人也同迷雾一般看不真切。
纪归伸出手探向那片雾,然后摸到了殇的脸。
凉凉的,像秋季的水,不至于太过寒冷但也谈不上温暖。
不过纪归很喜欢,浑身发热的他忍不住靠近,信息素的香气愈发浓烈。整个房间充满浓烈的香味。
香气四溢、气氛旖旎。
殇抓住了纪归的手,一点点将其拉下。
纪归感受到了凉意直接握住他的手,又往殇身上靠了靠。
“我说你给我起开,滚去拿抑制剂。”殇简直无语了,“我又不是Alpha。”
“嗯?”纪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又陷入迷糊。满脸写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殇放弃了,就这么看着他睡去。
易感期最好在家休息,除非要出门否则抑制剂不是必须的。纪归在房间里休息几天就能好,大不了叫姜弄雨送饭。
这一日阴雨绵绵很适合待在房间中睡觉,殇见纪归彻底睡熟给他盖上被子后又来到了窗边。
风雨摇曳,玻璃窗上雨滴密密麻麻,蜿蜒交错。
几个小时后,纪归醒来精神了许多,他左右环顾才发现殇坐在他的左边看着他。
而他也回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他难得不好意思目光躲闪,不过很快他就将其抛之脑后,因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我易感期到了?”纪归语气兴奋,第一时间想到了让原辉标记他。姜弄雨之前说过,标记可以加深感情。
他非常迫切地希望原辉看到自己,至少不会像工具一样用到就丢,连怜悯性的看一眼都不可能。
但一想到艾薇的事,他感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水流顺着发丝滴下,冰到骨髓里。
原辉现在同白亦筹备婚礼,真的有空理他吗?
纪归头一点点垂下,眼神恢复平静。
“对。”殇自然看出了纪归的心思,“你想让原辉标记你?”
纪归点头。
殇不做评价,转移话题:“你饿了没?”
“啊?”纪归抬头,“好像有点。”
随后,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那我先出去吃饭了。”
“诶,等等。”殇拉住他的衣领,说,“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信息素味,最好别出去了,叫姜弄雨给你送。”
“啊……?”纪归表情好似如梦初醒,他这会回忆起刚才闻到的香味。
他侧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说:“像香水味,不过为什么有信息素的味道不能出门?”
他记得上次艾薇都出门了。
殇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扶额了,纪归对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说一片空白,如果没人教他,天知道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简单解释就是,Alpha闻到Omega的信息素会有生理反应,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一种没礼貌的行为。”
纪归虽然不大懂但还是转身坐下,他看向殇问:“生理反应?”
殇双手摊开,耸肩道:“你说原辉和你做之前是什么反应?”
“哦。”纪归秒懂,同时心生一计,“那我现在去找先生的话…”
“不想被白亦收拾最好别去。”殇接话。
纪归深以为然,他只好给姜弄雨说自己不舒服,让她带饭来。
不一会,姜弄雨便来到房间,一来到房间她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好像有几大瓶香水打翻在地。
她愣了半秒看向床上的纪归,随后脱口而出:“您易感期到了?”
纪归点头。
他看不清姜弄雨的表情,只听见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那你好好休息,最近这几天不要出门走动,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和我说。”
说着,她替纪归摆好碗筷。
“如果不舒服及时和我说。”她又补充道。
纪归略感诧异,印象里姜弄雨很少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
“对了,先生最近比较忙您最好不要去找他。”姜弄雨又说到了原辉的事,像是生怕纪归去找他一样。
纪归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越发不明所以。姜弄雨为何要特意提醒,她从前从未在他面前说过先生的事。
“姐姐,你怎么突然说先生的事?”他便问道。
姜弄雨神情自然,回答道:“因为先生最近比较忙,我就想着提醒你一下。”
纪归不理解,只能点头。姜弄雨见状便匆匆离开。
幸好殇还在,纪归觉得殇绝对知道,毕竟殇总是一副知晓万物的模样。纪归有时候都怀疑,殇是不是早就经历过这一切。
“殇,你说她为什么突然提醒我?”
“疑神疑鬼。”殇坐在一旁点评道,“无非是母性大爆发觉得你可怜好心提醒一下。”
“什么叫我可怜啊……”纪归讨厌这个词,他也不知从何时厌恶上这个词的。
当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异样感便油然而生,就是之前白亦看他的眼神怜悯又厌恶,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纪归一回想起就觉得恶心。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烦躁起来,许许多多的事萦绕在他脑海中,他食不知味、满心烦躁。本想看向窗外调节心情,结果一抬眼便看到了远方的原辉和白亦。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纪归感觉远方的空气中传来甜腻的味道,即使严寒冬日也无法消弭。
他心烦意乱一把将窗帘拉上。
待在房间里这几天格外难熬,特别是他浑身无力,每天一早起来就感到身体滚烫。有几次,他询问姜弄雨是否可以打抑制剂。
没想到姜弄雨直接摇头说:“是药三分毒,最好别打。”
纪归搞不懂又问殇。
殇却说:“你听她的做什么,难受就去。”
纪归实在不舒服便态度强硬地叫姜弄雨去给他拿药,姜弄雨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