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真的有病吗?”纪归想起上次的事依旧一阵后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
不过他对自己有病这件事还是无法释怀。
他无意识捏着手中的药瓶,睫毛再次颤动。
“不知道。”殇耸耸肩给出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纪归叹息一声将药瓶揣进兜里,随后直接出门寻找管家。
罗绫正在网上寻找Alpha信息素香水,单是换了纪归的药可不够,她要让纪归被扫地出门。
艾薇,她的孩子死了,那一天艾薇最后去的地方是纪归房间。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让纪归活在这个世上。
无论纪归与艾薇的死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罗绫只有满腔怨恨亟待发泄。
“香味持久,附带真实信息素部分功能…”她手指停止滑动,念着上面的内容。短短几秒,她已经想象到当自己把这东西偷偷喷到纪归脖颈后,待原辉回来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最后只能被扫地出门。
对付一个小孩也太简单了,她愉悦地想着。脑中循环播放纪归被扫地出门时的绝望表情,而她则可以坐岸观火,坐享渔翁之利。
于是她嘴唇上扬,手指轻轻点击,下单成功。
正当她愉悦畅享未来时,工作群里发来消息——管家@她去找他。
罗绫心中疑惑,走在路上时她在想难不成是换药的事情暴露了?想到这,她心脏怦怦直跳,随即突然折返。
十分钟后,罗绫衣着整齐双手规矩放在腹前来到大厅中,纪归坐在一边见她进来头歪了歪表情毫无变化。
管家则站在一边表情看不出情绪,手中还拿着一个药瓶。
罗绫一眼就认出那个药瓶,无需任何语言她就明白自己败露了,现在是清算时刻。
她偷偷看向纪归不明白他是如何发现的,那药片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她又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道:“里克先生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只要他们没证据自己就死不承认,谁知道是不是在诈她?她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再看看这个?”里克不紧不慢将药瓶放在桌上,一双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罗绫。
纪归像个局外人看着故事里的演员,他插不上一句话。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直到现在她仍在装傻。
里克漠然道:“这倒是奇怪。”
随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份资料给罗绫,并道:“你打开手机看看我给你发了什么。”
罗绫咽了咽唾沫,拿出手机面上依旧镇定得点开里克发给她的东西,她猜的到这里面肯定装着能给她“定罪”的证据。
一看,果然如此。
上面是她的网购记录和两份药物分析的对比报告。
这个间隙,纪归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沾上舌尖的那一刻苦涩蔓延。
纪归硬生生将其咽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将茶水推开。
“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罗绫见到药瓶眼中突然噙满泪水,然后朝着纪归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簌簌流下。
这件事无比简单,甚至有走廊的监控和网购记录为证。
所以事情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解决。
“我…我不是故意的!”罗绫朝纪归靠近抹着眼泪,俯身说,“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只是…求您原谅我。”
纪归心中毫无波澜,管家已经告诉了他罗绫之前是艾薇的女仆。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她肯定觉得艾薇的死与自己有关,所以前来报复。
他实在说不出任何话,甚至不愿回想起艾薇的死。
就让它埋葬在过去,不要想了。
所以纪归避开了罗绫的目光。
里克走上前去打算勒令罗绫离开,既然真相大白就无需浪费时间了。
“您为什么不说话?”罗绫满脸泪水不停靠近纪归,甚至流出鼻涕。
她慌忙地在身上摸索似乎想找手帕之类的擦擦脸,谁知下一秒她从自己的围裙中拿出一把尖刀,双腿力量迸发瞬间弹起刺向纪归。
里克瞳孔微张正想抓住罗绫,谁知罗绫的手腕突然微不可察的一弯,随即一抽尖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绫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刚才的感触绝对不是她的错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向纪归,只见纪归看着她的右手方向,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面部表情依旧少得可怜,实在无法看出什么。
里克也在这时揪住了罗绫的手腕道:“你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事情草草落幕,在罗绫离开房间前的最后一秒,她回头看向纪归只见他依旧看着那个方向。
这一瞬间,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您还好吗?”处理好罗绫后里克返回询问纪归。
纪归依旧坐在那但茶杯里的茶已经见底,里克又为他续上了一杯。纪归没着急回答而是拿起茶饮下一小口。
随后脸上肉眼可见的苦涩,再次将茶杯推到一边。
殇见状不停地在一旁笑:“别学了,哈哈哈哈哈。”
“没事。”纪归说道,也不知是在回答谁。
里克颔首,并未过多询问。
“对了,你们会怎么处理罗绫?”纪归突然问。
里克笑道:“失去工作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贫民窟,您放心您不可能再遇到她了。”
“哦。”纪归反应平平,按理来说他成功斗倒了罗绫(虽然不费吹灰之力)。
总之他感受不到任何快感,也许平淡的故事就是这样,就连落幕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无趣”二字。
随后纪归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在窗边时他看见罗绫拖着行李箱走在石板路上孤独的背影,冬日的夕阳下她渐渐模糊。
“刚才谢谢你。”纪归收回目光对殇说。
刚才若不是殇及时抓住了罗绫的手腕,不然纪归肯定会受点皮肉伤。
殇走到纪归身边,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这话做什么。”
纪归突然很想了解殇,之前他也好奇过但从未有现在这么渴望。想知道他的过去窥见他的世界,知晓他为何留在自己身边,为何对自己如此矛盾。
“殇,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他委婉询问。
可惜他看不到殇的脸,不然还能观察一下他的神色。
殇道:“你问,能说的都会和你说的。”
纪归拉着殇一同坐下,然后说:“就是我想多了解一下你,我们也认识挺久的对吧?你能告诉我你过去的事吗?”
“哈哈哈,你果然直接问了,这种事不应该在慢慢相处中说出来吗?”殇摇头失笑。
“你不想告诉我?”
“这倒不是,我们很像。过去非常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闻言,纪归将自己的经历代入到殇身上,思索片刻后他抬头说:“但我们性格完全不一样,如果说过去完全相同那么你为什么和我差别这么大?”
殇的性格他难以形容,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殇与他截然不同。
殇又从善如流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模糊雾气中依稀可见他淡淡的笑容,他道:“天知道,阿归你不觉得你一天到晚都很阴郁么?”
纪归无话可说,这是事实。
“别说这个了,我快说说你以前的事。”纪归实在不想听他说这个。
“那我和你说个好玩的。”殇突然起身凑到纪归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
纪归被勾起好奇心立马问:“什么?”
“我的暗恋史。”殇说。
谁知纪归问:“什么是暗恋?”
“就是你心里有很喜欢的人,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