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我可能是中邪了。
……
我为什么会在这家“孟婆汤”
我在街上绕了好久好久。想遍了所有徐爷去过的酒吧夜店,却哪里都不想去。
开着开着,就到这家店门口了。
再意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前台了。服务员刚和调酒师交代了什么,正仰着脸,面带微笑地问我。
“先生,想来杯什么?”
我才恍然惊醒。
瞥了眼酒单。屋里暗暗的,灯光阑珊,酒单又黑不溜秋的,黑底白色,还中文混杂着什么字母,龙凤凤舞的看着就头大。
“嗯……”
我蹙眉。
突然灵光一闪。
“来杯……”
话头卡在喉咙里,我说不出来。
他妈的我忘记名字了!就姜忱那小子上次吨吨喝的那个。度数很高吧,这么会喝酒?他就是坏的很!一天到晚花天酒地来的吧?
“就是白的,度数很高的!”
“是我们家新出的新中式鸡尾酒么?还是原浆酒……”
“不是,”我蹙眉,“英文名字的。”
“是everclear么?这是一种美国产的谷物蒸馏烈酒,烈度很高。我们店调酒经过稀释,但还是不建议酒量一般的顾客饮用。”
同样的话术,我听着却心底难受。
“来一杯。”
“好的先生。”
我找了个卡座坐下。和上次是一样的位置,靠着门。
我抬头往墙角的那个位置看去。
空的。
……
“先生,您的酒。”
和姜忱那次一样的玻璃杯,杯壁上还挂着点水珠。
我握住杯壁,晃了晃。
喝了一口。
酒液沿着喉管,直顺顺地灌下去。所经之处,仿佛泼了汽油点了火,直烧进心肺。
眼前模糊了,恍惚间又好像回到了那个仓库的夜晚。
我好像才借着那柴油燃烧的火焰,真正看清他望向我的目光。那一层似眼泪的湿润帘幕被扯开,底下是黑沉沉的眸光。
是恨。深沉沉的厌恶。
我终于听清了他想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不能活过来。
他红唇轻启,唇瓣微张。眼泪一滴一滴,像盛夏的雨,噼里啪啦落下来。
烈酒烧入胃,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之后的记忆似棉花糖,像粉红色的泡泡,在我的脑海里一点一点笼罩,包裹住那片阴暗的回忆。
他望着我,眼底分明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那种依赖的,恋慕的。他一看见我,就放松下来。细眉微弯,眸光潋滟缱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细白的手指微蜷,似泡在热水里,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
他明明就是在向我讨抱。
想到他那副样子,我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奔腾起来。没有人能抵御住他那副样子。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这些个话语似乎缠绕在他的唇齿,缠绵地温柔地,带着软意,一点一点把我缠绕。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
你能不能答应我。
他像淋湿的小狗,在那个盛夏的雨天走不出来了。他浑身都被淋湿了。发丝全部贴在耳侧,单薄的衣物贴在身侧。他浑身都软了,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土地上。
他看着我,带着莫大的悲伤。
答应我。
我的心也好痛啊。
我上前抱住他,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他看着我,你喜欢我吗
我说我喜欢!
…
意识回笼时,发现酒杯已经空了。
突然,身后传来推门声。
我往后看,便看见了他。
他没有注意到我。少年肌肤白皙,身姿纤细。他微垂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看着他点了酒,再步履轻飘飘地走向最里面的位置。
酒上来了。我喝着灼人得慌的酒,他却不要命一样一杯一杯地灌。
操他妈的!
不是和学长吃饭吃得开心?还来喝酒?
这样喝得进医院!
我站起身,大步走过去。
少年脸颊染上层层粉软红晕,眼眸湿漉漉的,粉唇微抿,缩在角落里,呆呆愣愣的。
看见他,我一时语塞。
我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只能借着先前的怨气开启话题。
"呦,在这儿买醉呢?难道不是和你的学长甜甜蜜蜜着么?"
他听见我的话,就抬头了。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眼角泛红,好不可怜。
"抱……”
他的声音似羽毛,撩的人心头发痒,燥气直涌。
好想把他搂进怀里往死里亲。
亲他的粉粉眼睑,亲他的眼尾,软乎乎地嘴唇,细腻的脖颈。
真他妈的勾人!
我俯身,狠狠将他搂进怀里,双臂紧紧禁锢着他细软的腰肢。
"唔....."
他发出小猫似的咪咪软音。纤细藕臂搂住我的脖颈,脑袋埋进我的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衫。
"对不起...对不起..."
他无望地重复着,哽咽着,整个人都缩进了我怀里,我感受到他轻轻地揪住我的衣领。
他怎么了…在道歉什么?
"好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我的声音干涩。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他身上那种破碎感,让我也跟着一块窒息了。
"别哭了,好不?”
我轻拍着他的背。他浑身都在颤抖。
"你原谅我好不好..”
“呜…不要…不要生气了...”
“不要走...我好害怕,好孤独……”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中混着浓厚的哭腔和哽咽。
“我不生气,老子就没有生过你的气…老子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啊……”
“怎么了……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