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林栀摇头,“这是我、我妈的茶叶。”
她又抿唇了。江意行发现,林栀每次紧张害羞,或者高兴得意等等情绪波动的时候总爱抿唇,像是要强行把嘴唇弧度调到初始值,好让心情连带着恢复原始化似的。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因为她提到了妈妈?
江意行抿了口茶,把疑虑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她提醒林栀:“医院开的那些药,趁现在吃了吧。”
林栀佯怒地皱了皱脸,鼻子周围又出现一些可爱的褶皱:“江小姐是专门为了监督我吃药才上来的吗?”
“是,”江意行顺着她的话笑道,“所以快把药吃了。”
林栀很听话,把要吃的药放在掌心一把倒进嘴里,喝了口水,咕嘟咽了下去。
几颗胶囊混在一起看着挺多,但实际不难下咽,然而林栀还是假装委屈地皱了眉头,一脸艰辛地将其吞下,过后又一连灌了好几口水,才缓缓舒展眉头。
江意行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只觉得自己喉咙也被哽住了似的,伸手在衣兜里翻找几下,还真摸到了一块巧克力。是下午段嘉塞过来的,当时没吃,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于是顺手剥开给林栀。
递过去才发觉不对,黑巧本就涩苦,怎么解得了药的苦?江意行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却被林栀柔柔地握住了手掌。
她微垂下头,搭着江意行的手,拇指扣在虎口上,就着这个姿势去咬那块巧克力。红唇微张,露出洁润的皓齿,动作间,拇指蹭着江意行的掌肉,磨得她心里跟着一起发痒。
巧克力不大,两口就吃到了底,林栀挑起盈盈的眼眸凝视着江意行,舌尖灵巧地舔舐过去,温润的嘴唇抿了上去,将最后那点巧克力也含进了嘴里。她脸上还带着几丝病态,却也不耽搁将一块巧克力吃出了情·色缠绵的姿态。
江意行指尖还残存着那唇瓣舌尖的湿润温热触感,心里腹里野火燎原地烧了起来。偏林栀火上浇油地勾起她如丝的媚眼,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角说:“好甜。”
倒是第一次听人说黑巧克力甜的。
江意行盯着她饱满温润的两瓣红唇,一时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念想,想狠狠地揉上去,用手指、用嘴唇、用舌头,揉花她的口红、揉肿她的嘴唇、揉乱她的表情,让她那双总是盈着秋水的眼眸失神、散乱、再也勾不了人。
一个比一个过分的绮艳设想在脑中构建完成,江意行最终却只是揉皱了手中的包装纸,将它丢进垃圾桶,端起那杯冷掉的茶又抿了两口。
醇厚滞涩的茶香与指尖残留的浓郁焦苦的黑巧味道交缠在一起,二次发酵般酝酿出温沉酸涩的气味。
凉透的茶水从喉咙滚落,抚平了她的躁动不安,江意行竟也从这凉茶中咂摸出了几分滋味,对林栀道:“可惜你生着病,尝不到这好滋味了。”
本意是想从这暧昧的氛围中脱身,随意拉扯的两句闲话,没想到林栀偏不顺着她铺的台阶走,反倒撑着下巴,故意拿指腹贴着柔软的唇角去蹭,意有所指地答道:“是很可惜,我对它的味道已经好奇很久了。不过,好东西总是需要耐心等待的,需要我的等待是值得的。”
她弯了眼睛,双颊病态的红笼着醉人的媚色,歪头看向江意行,向她确认:“我的耐心会值得的吧,江小姐?”
她的挑逗隐晦,却很大胆,林栀很聪明,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美貌与娇媚,也知道应该在江意行面前悬挂怎样的诱饵。
江意行怎么能不被她吸引,或者说,江意行怎么能不放纵自己享受她抛下的诱饵。
江意行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林栀,你知道吗,栀子是我最喜欢的花,而你很适合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