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行没待太久,毕竟面前美色能看不能吃,再看也是心焦,一杯茶喝完就告辞了。
驱车回家路上尤听来了电话,鬼哭狼嚎地喊她去酒吧,说什么是朋友就来为她死去的爱情敬上一杯酒。
“阿意,段嘉这次好像是认真的。”尤听音量很沉,带点鼻音,好像真的刚哭完。
“她哪次不是认真的?”江意行反问回去,“倒是你,你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尤听抽了抽鼻子,发誓一样诚恳道:“我对段嘉当然是认真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江意行不以为然,“你不会不知道吧,按段嘉的性格,你不开诚布公认认真真地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当真的。”
“你在背后肝肠寸断借酒消愁有什么用,只会让段嘉更觉得你轻佻浮夸,更不把你的话当真。”
“要么拼死一搏,要么彻底死心,别在这儿自己演苦情戏了。除了感动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段嘉每次恋爱,尤听都要上演这么一出戏码,江意行被她搞得烦不胜烦,索性趁着这个机会不吐不快,将心里话全盘说了出来。
连环炮丢出去,对面被炸得没了声音。江意行知道自己话说得太直白,免不了要伤尤听自尊,不由生出些负疚,手上早打了方向盘,转向朝酒吧驶去,嘴上思考着怎么轻巧地道个歉,逗尤听开心。
并不是认为自己做了错事,只是她选错了时机。尤听刚自认失恋,自怨自艾一晚上的自由总该有的,她们是朋友,又不是仇人,哪有往朋友伤口上撒盐的道理。至少也要等尤听第二天冷静下来,再好好谈一谈。
她在这边想着,手机里沉默了许久的尤听突然冷硬地怼道:“对,你什么都懂,那你怎么还是被许莺莺给甩了?”
不愧是她的好朋友,吵架时都知道该捅哪里最能让她疼。江意行被刺得哑口无言,一半是面对事实无话可说,一半是被尤听的态度给气的。
尤听估计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冷言冷语惊到了,竟没像往常那样绝不给江意行还口的机会立马挂断,而是停顿了好几秒,才仓促地撂了电话。
挂断前,江意行甚至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有女孩的声音在喊:“听听,你来怎么不告诉我啊?”
“说多少遍了别喊我听听,叫姐!”尤听带点愠怒的声音响起来,随即电话被匆匆切断了,车内瞬间回归安静。
江意行气得想捶方向盘,但安全第一条,她只能憋屈地咬着牙,暂时记下这笔账。
不过气归气,既然尤听还有闲心和小女生侃大山,那说明她心情还好,至少有认识的人在身边,不至于半夜被丢出酒吧出现在新闻上。
她安了心,找了路口把车头重又调转回去,一路开回了家。
难得不用加班,江意行卸了妆泡了澡敷着面膜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困意却没如期而至。她胸口有点闷,被尤听那句一针见血的质问坠到现在,越躺越精神,越躺越生气。
江意行认命地扯掉面膜,一把捞过手机,点开不常用的微博软件,熟练地输入一串账号,点进了许莺莺的主页。
把许莺莺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后,她只有这一个渠道偷窥许莺莺的生活了,以至于原本换了头像她就认不出的许莺莺微博账号如今被她背了个滚瓜烂熟。
倒不是对许莺莺有多留恋,更多的是不甘心——许莺莺既然为了林栀踹了她,那她倒要看看许莺莺多久能得偿所愿和白月光修成正果。
结果很令她满意,许莺莺微博账号一如既往,除了学生的趣事,就是自己琐碎的日常,根本没有林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