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很快帮林大伯一家办好了户籍身份。
不过没有和林昭穗一起,安排在小河村,因为太子即将来到临江府治理痢疫,那边官府严密起来。
他将户籍放在兰溪府的府城内。
只是苏珩询问林昭穗,“你大嫂要不要改名?”
林昭穗暗道苏珩的细心。
于是去征求王氏的意见。
她抹着泪,“我一女子,身份低贱,能有什么名字……”
林昭雁却很坚决,“要改,我给我娘取名。”
“昭雁。”王氏泪眼婆娑,抱着自己的女儿流泪。
“就叫……王淮安。”
之后林大伯一家可以自由去城里做工,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林昭穗在江南大部分城镇开了粮铺,这段时日刚好可以扩张到兰溪府。
于是她问大伯一家,要不要去她的粮铺帮忙。
他们犹豫。
林建忠道:“穗穗,我们是粗人,不懂如何经营粮铺……”
“这点没有问题,我会教你,只要你们肯学。”林昭穗笑道。
可王淮安却期期艾艾,“穗穗,我不识字。”
“识字要学很长时日吧,我还是去外头找其他伙计。”王淮安垂头。
林昭穗听闻,默默抚了抚下巴,有了个主意。
没有女子学堂,不如她自己办一个,反正她现在商铺多,不差钱,就正好给大嫂找个学习的地方。
之前在孤幼堂教书的夫子可以请来,再找找看有没有女性塾师。
想法定下。
若是不会识字,大半店铺的伙计都不会招王淮安。
做些吃食的生意,会比较轻松。
刚好,沈兰芝最近想找工作,离家近些,方便回来照顾林文渊。
林文渊一直是林昭穗买的下人在照顾,陪他去医馆则是林景骁和沈兰芝轮流。
于是林昭穗打算开一家酒楼,蔬果粮食由她郊外的庄子提供,成本低,食材质量高,也不费多大力气。
沈兰芝手握美味又健康的药膳,则能成为酒楼的招牌。
林昭穗先开酒楼,再准备女子书院的事。
而林昭雁,在听闻林昭穗说她的绣艺很精湛,能卖大价钱时,受到鼓舞,决定绣些物什拿去卖。
……
听说林昭穗的打算,苏珩表示要帮忙。
“要做这么多事,肯定很忙吧。”苏珩有几分失落,看着林昭穗的眼睛湿漉漉的。
林昭穗却道:“当然了,我不多开点店,怎么赚钱,怎么储存粮食。要知道,军队的核心便是粮草……”
苏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为何提到军队?”
“嗯……”林昭穗恍然,“我没告诉你吗?之后你万一和太子打起来,缺粮了怎么办?”
苏珩大受震撼,怎么也没想到林昭穗有这样的想法,他并不希望林昭穗被扯进权谋斗争中。
“昭穗,不行……”苏珩坚定地对林昭穗说,“这是我的命运,你不能牵扯进来。”
林昭穗摇头,“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能干涉我的想法。我想做就做,后果怎样我都能接受。”
苏珩沉默,他意识到林昭穗是认真的,他感到紧迫,他必须胜利,否则林昭穗的下场……
况且,林昭穗的产业逐渐扩大,也会遭到上头的阻碍,他需要更强才能保障她顺利地往前走。
“好……”
当晚,苏珩就与林昭穗道别,“昭穗,我会打败所有人的。”
他的神色坚定。
林昭穗不明白原本会逗留一段时间的苏珩,怎么突然离开,但还是嘱咐:“注意安全。”
……
告别苏珩,林昭穗莫名觉得身边空荡荡的。
不过她很快整理好情绪,选好地理位置,买下几个店铺,以及一座东家跑路的酒楼,和一处小院。
装修的功夫,林昭穗带林建忠去其他府的粮铺学习参观。
锦陵府的府城。
这里的书铺种类繁多,就算是清和书坊也只是勉强占稳了脚跟。
可这边的食物却十分匮乏。
林昭穗曾在此开了一个小食摊子,由云知,也就是曾经的栓子经营,生意很是红火。
不过摊子不大,他不会说话,在随意在城内摆摊,更容易获取些情报。
穗禾粮铺开在府城最中心,最繁华的街道。
这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而最令人瞩目的,便是穗禾粮铺金灿灿的牌匾,以及极为大的铺面。
铺子的掌柜是晚青,曾经的小翠。
街坊邻里曾经经常议论,怎么这一家粮铺的掌柜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东家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