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晞到处寻找了一圈无果,发现丁兴的气息很不稳定,怀疑他身边还有能隐藏气息的法器,与其被动去寻找他,还不如主动编织一个陷阱,让他自己跳进去。
果然他跳了进来,还迫不及待地跳了进来,疯狂而冲动,完全不像个隐忍蛰伏了二十年的人。
符印绳索越来越紧,丁兴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紫色,拼命挣扎着,手腕上缠绕的檀珠串缓缓升起,嗖的一下飞到了许乔晞手中。
丁兴目眦尽裂,大吼道:“这是我的,还给我!快还给我……”
仿佛要取他性命一样。
许乔晞单手一用力,珠串碎开,其中一颗里面竟藏着一个紫色水晶一样的东西,绿豆大小,散发着迷惑人心的光芒。
“这是什么?”许乔晞举起手中的紫色水晶仔细察看。
丁兴愤怒地盯着她:“这是神赐给我的礼物,你快还给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神的礼物?”许乔晞无语。
就这么点大,呵,是哪个神啊,这么抠门!
恐怕不是礼物,而是催命符吧。
她从这颗紫晶中感受到一丝蛊惑的力量,捏着它的时候,心中的执念似乎都被放大了,虽然极其微弱,还若有似无,但她很肯定,不会感受错!
丁兴:“快放了我!你到底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谁帮你下的断嗣咒,谁教你布的借水掩金风水局?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
丁兴顿时噤声,迟疑地打量着许乔晞,“你,你也是玄师?”
“嗯呐,算是吧。”
“那你快放了我!我师傅也是玄师,我是他的外门弟子,咱们是同类……”
一串华丽的金色符文缠绕在他身上,像绳索一般束缚着他,越挣扎越痛苦。
连符文灵力的金光都看不到,毫无玄学根骨,又不像古老板是玄门宗派的支脉,被委以重任……丁兴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被收为外门弟子?!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对方想要的东西?
玄学和其他知识、科学、技能都不一样,是需要天赋的,有些人的身体具备修行的根骨灵脉,才有可能聚集和调动灵力,而有些人天生不具备这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学会的。
正是如此,玄学的传承非常单薄。
同样也是如此,玄师虽然力量强大,远超普通人,但毕竟数量稀少,难以成为支撑世界的主力,也不足以产生毁天灭地的能量。
而且玄师的灵力是承天地而来,自然就会收到天道的管控压制,因果代价远远大于普通人。
所以,这既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枷锁。
许乔晞好奇地问道:“你师父是谁?”
“师父名讳我不敢问,只知道他姓章,但他很厉害的,我被人欺负时,就是他从天而降救了我。”
许乔晞追问:“那他长什么样?哪门哪派?说不定我还认识哦!”
“你们还分门派吗?”
“呵,啥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跟我攀关系?不会是编出来的人吧!”许乔晞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真的!”丁兴努力回想,“我师父鹤发童颜,仙气凛然……穿着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浮尘……”
许乔晞觉得怎么越听越像是个骗子,在天桥算命产业区那一抓一大把,全都是这副打扮的!
“额……对了,他耳后有一个很小的菱形图案!非常擅长卜卦和施咒,你想起他了吗?他在玄师届肯定很出名的!”
“抱歉,不认得,没听说过!是个寂寂无名的小辈吧!”许乔晞耸耸肩,她对这个世界的玄门还不太了解,不过也不妨碍她贬低这等利用玄学手段害人的毒瘤!
“你胡说!我师父怎么可能是无名小辈,你这么年轻懂什么,恐怕都不够资格面见他!”
许乔晞毫不生气,问道:“哦,你这么以他为荣啊,那他教了你二十多年,你学会了什么吗?”
“师父他……他是个世外高人,来去无踪,我也很少能见到他……再说玄法高深精妙,岂是短短二十年就能学会的!”
“看来是没教你什么厉害的嘛,光会使阴毒的招了。”许乔晞嫌弃地撇了撇嘴。
“我就只学了十年哦!”许乔晞故意气他,“自己笨就别怪题目难!”
作为从小到大的学霸,老师们眼中的尖子生,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一直被夸赞优秀的丁兴瞬间破防了!
“啊啊啊啊……你懂什么!我也想学这种能力,可师父说要等我成为何家继承人,才有资格学!可凭什么!凭什么何家继承人才有资格,我就没有!”
许乔晞挑了挑眉,原来这里还有那个姓章的玄师的手笔!
“他是骗你的!玄学并非想学就能学,和外貌、出身、家境、钱财都没有关系!而你手上沾满罪孽,更不可能修成正道!他这是在忽悠你呢!他真是你师父吗?不会是仇人吧?”
“你胡说!你才是欺骗我!不是这样的!我能得到整个何家的产业,我能学会玄术,我能长生不老,我能飞天入地,我一定可以,我从小就是最优秀的……”丁兴逐渐陷入癫狂,嘴里不停的自我洗脑。
许乔晞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其实丁兴能力不错,可惜嫉妒心太强,误入歧途,将自己逼到了悬崖之上。
他现在神志不清,就交给警察来处理吧,至于那个姓章的,回去问问古老板,看有没有这号人物。
许乔晞潇洒地转身离开,徒留丁兴在原地大喊大叫。
不一会,警察赶到山水度假山庄,在陈经理的带领下,来到空仓库。